的巨大蓝色块,在华北区域,已然被刺眼的红色覆盖、取代。那红色如此鲜艳,如此刺目,仿佛在灼烧他的眼睛。
“娘希匹!娘希匹!”他终于爆发出来,将红蓝铅笔狠狠摔在地上,又抓起一个景德镇瓷杯,重重砸在墙上,雪白的瓷片四溅!
“五千万人口!两百多座县城!他们……他们怎么敢!怎么配!”光头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八路军在华北的胜利,太辉煌,太彻底了!辉煌到让全国、乃至全世界侧目!彻底到将他这个“抗战领袖”衬托得黯淡无光!
这半年来,他的部队在干什么?在湖南和鬼子拉锯,在江西应付扫荡,在云南防备远征军回国……战线基本僵持,胜仗没打几个,地盘还丢了一些。
可八路军呢?不声不响,闷头在华北搞出了这么大阵仗!一口气光复了整个华北!歼敌十几二十万!连北平、天津都拿下了!
这让他之前一切关于“八路军游而不击”、“保存实力”、“破坏抗战”的指责,成了天大的笑话!让他在国际国内,颜面何存?
更重要的是,这巨大的胜利带来的政治影响和民心向背!五千万华北百姓归心八路军,两百多座县城的政权掌握在八路军手中,缴获的海量装备和物资……
此消彼长,他和他的国民政府,还怎么领导抗战?还怎么维持“唯一合法政府”的地位?
“达令,息怒,注意身体。”宋夫人端着一杯参茶走进来,温言劝慰,但眉宇间也带着深深的忧虑。
“息怒?我怎么息怒!”光头低吼道,“华北没了!华北落到他们手里了!他们现在要枪有枪,要炮有炮,要地盘有地盘,要民心有民心!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打过黄河,来抢我的西安,我的重庆了?!”
“八路军在通电里,还是承认国民政府领导,呼吁联合抗战的。”宋夫人将茶杯放在桌上。
“屁话!那是做给外人看的!”光头烦躁地挥手,“他们的‘华北行政公署’是个什么东西?未经中央批准,擅自成立地方政府,这是要搞割据,要造反!”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颤抖着点着华北:“必须立刻给延安发电!严令他们,所有光复地区,必须交由中央派员接管!八路军部队,必须原地驻防,不得擅自行动!缴获物资,必须上缴中央统一分配!”
宋夫人苦笑:“达令,你觉得……延安会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