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监控城内一切异动,尤其是可能与我方接触的支那人员,以及军内不稳分子。必要时,可以采取极端措施。”
“五,”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以我的名义,给第六师团谷寿夫发最后一份电报。电文这样写:‘欣闻贵部正与敌浴血奋战,予敌重创,忠勇可嘉。方面军正全力调集援军,不日即可抵达。
望贵部继续发扬皇军武威,坚守待援,务必拖住当面之敌主力,为全局胜利创造条件。此战成败,关乎帝国在华北之气运,拜托了!’”
参谋长记录的手微微一顿。这是一封彻头彻尾的、充满欺骗和鼓励的“催命符”。
它不给第六师团任何撤退的希望,反而要求他们“坚守”、“拖住”,用最后的生命,为方面军主力的逃命,争取最后的时间。
“司令官阁下,这电报……”参谋长有些不忍。
“发出去。”冈村宁次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冷酷,“为了大多数人能活,总得有人去死。谷寿夫和他的第六师团,是最好的人选。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嗨依……”参谋长深深鞠躬,转身快步离去,背影有些踉跄。
冈村宁次独自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孤独。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暮色渐浓的北平城。
飞檐斗拱,红墙黄瓦,这座他曾经以为能牢牢掌控、并以此为基础征服整个华北的千年古都,此刻在他眼中,却像一座巨大的、华丽的坟墓。
“可惜了……”他低声喃喃,不知是在可惜这座城,还是在可惜自己注定失败的华北生涯。
但下一秒,他眼中所有的情绪都被一种冰凉的求生欲所取代。
他还有几万部队,他还有退路,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像饭沼守、谷寿夫那样,成为八路军的战利品或枪下亡魂。
他转身,开始亲自整理桌上的绝密文件,将一些最重要的塞进随身皮包,其他的,堆在一起,划燃了一根火柴。
火焰升腾起来,映照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北平,华北,帝国的荣光,同僚的性命……一切,都在火焰中扭曲、燃烧,化为灰烬。
当夜幕彻底笼罩北平时,这座城市的命运,已经在极少数人冰冷的算计中,被悄然改写。
而城外,子牙河畔的血战,仍在继续,用震天的炮火和无数生命的消亡,为这场卑鄙的逃亡,敲打着最后的、急促的丧钟。
几乎在冈村宁次下达秘密撤退命令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