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团部。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不高,但很精干,穿着伪军制服,腰间挎着驳壳枪。
“团座,您找我?”
“青山啊,坐。”王金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刘青山坐下,他指着桌上的传单,“这玩意儿,看到了吧?”
刘青山扫了一眼,点点头:“看到了。八路军的攻心计。”
“你怎么看?”
刘青山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团座,八路军这招虽然老套,但很毒。他们这是逼您做选择啊。”
“选择?什么选择?”
“两条路。”刘青山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继续跟着鬼子,死守石门。但您想想,石门守得住吗?外面是八路军四个主力团,有坦克有大炮。援军在哪?粮食弹药还能撑几天?城破之后,以八路军的作风,像您这样的……”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王金彪脸色发白:“那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刘青山压低声音,“阵前起义,打开城门,迎接八路军进城。这样,不仅能将功折罪,说不定还能在八路军那边谋个前程。”
“你疯了?”王金彪差点跳起来,“当八路的内应?要是被饭沼守知道,咱们全得掉脑袋!”
“那也比城破之后掉脑袋强。”刘青山冷静地说,“而且团座,您觉得饭沼守现在还信任咱们吗?他为什么把咱们团放在最危险的南门?就是要用咱们当炮灰,消耗八路军的兵力。等咱们打光了,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吞并咱们的部队。”
王金彪不说话了。刘青山说的,正是他最担心的。
“可是……八路军说话能算数吗?”他犹豫道,“万一咱们开了城门,他们翻脸不认人……”
“团座,这您可以放心。”刘青山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悄悄塞给王金彪,“这是八路军那边托人带给我的。您看看。”
王金彪接过纸条,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王团长若能阵前起义,打开南门,便是反正功臣。我军保证,既往不咎,部队建制保留,团长职务不变。若虚与委蛇,城破之日,军法从事。八路军386旅。”
纸条最后,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八路军386旅指挥部。
王金彪的手开始发抖。这封密信,等于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刘青山肯定地说,“送信的人是我多年的兄弟,绝对可靠。他说,八路军那边说了,只要咱们起义,不仅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