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徐徐扫过众人,似笑非笑地道:「只消以米醋反复擦拭骸骨表面,醋酸会软化骨质、封堵住细密的微孔。
这时便滴血不入了,就算生养他的亲娘,那血也滴不进去。
而这块骨头,上面就用了米醋,现在去嗅,还有淡淡的酸味儿。」
李氏脸色惨白,双腿抖若筛糠,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于绾绾叫道:「真有此事?我来闻闻。」
这妞的确有点虎,也不管那块骨头是她堂哥的,凑上去就像小狗似的乱嗅起来。
「哎呀,还真的有酸味儿!」于绾绾惊叫起来。
杨灿道:「若只是用醋擦过,只消以清水反复冲洗,再用草木灰擦干骨头,再滴血,便可以渗入。如果嫌麻烦————」
杨灿看向李太夫人,似笑非笑地道:「太夫人既然已经掘了先嗣子的坟,那么,再取一截骨头来滴血验亲,也没关系吧?
我保证,阀主的血,一定能渗入先嗣子的骨!」
李太夫人身形摇摇欲坠,突然又跳起来,疯了一般嘶吼道:「那又怎样?老身使了手段又如何?
你不过是证明滴血验亲之法无用!可你依旧无凭无据,无法证明此子便是我儿亲生血脉!」
杨灿眸光清冷,沉声道:「太夫人这番辩驳,何其可笑。
若你心底笃定于康稷并非先嗣子血脉,问心无愧,何须大费周章、掘坟改骨、炮制伪证?
你又何须重金买通下人、散播污秽流言、兴师动众齐聚宗祠,当众构陷正统、污蔑宗亲?
你从一开始,便心知肚明,幼主正是先嗣子正统血脉!
你之所以不择手段、铤而走险,不过是偏宠次子于承霖,不甘大权旁落,蓄意捏造罪名、意图废除正统、扶持私子篡位,满足一己权欲罢了!
你无法举证幼主非于氏血脉,反倒费尽心思伪造罪证、颠倒黑白,这,便是你谋逆之心最确凿的铁证!」
一时间,于承霖的脸色也由红转白,嘴唇嗫嚅著,再也说不出话来。
杨灿任由李太夫人在「于康稷的遗腹子身份存疑」上做文章,为的就是这一刻。
经此一事,有了李太夫人反证,验血这种法子,从此也将公认无效,于康稷身份上的隐患,便彻底抹除了。
就算有朝一日他和索家彻底闹翻,索家再搬出借种、易子一类的说法,也完全没用了。
所有人都会认为,那只是李太夫人这套手段的翻版。
李太夫人这套手段,好歹还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