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一刻,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幽暗的石窟深处,斑驳的岩壁上刻著古老的壁画,画中是原始的部落对著天空跪拜叩首,以遍地堆积如山的尸骸作为祭品,高举著一位少女接受神的赐福,宛若天国降临般的辉光就此普照干涸的大地。一座奇异的古代雕塑上空,复杂的神经网络在黑暗里散发著萤光。
有人闭著眼睛,默默感知著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睁开了眼瞳,唇边流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真是可惜啊,还是没有找到白薇的踪迹,她藏得可真好。没能从白薇脑子里撬出关于无间的秘密,我们也就没办法声东击西突袭无间啦。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把注意力都放在马里亚纳海沟上了吧?」因扎吉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病态般苍白的面容:「玫瑰小姐,那么多年过去,您还能对您的老朋友痛下杀手么?」
玫瑰仰头望著岩壁上的壁画,漆黑的短发在阴风中微动,一张素净无暇的脸化著淡妆,精致的五官透著一股冷艳和高贵,耳垂上的绯红花瓣吊坠莹莹发亮。
「当年我能杀他一次,现在我就可以杀他第二次,用不著你操心。」
她冷冷说道。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冥王。」
因扎吉诡异笑道:「但据我所知,你和他当年可是有过一段特殊的感情呢……」
他就像是一条斑鬣狗,笑得的时候露出了森然的牙齿,阴森又邪恶。
「那是为了得到十重妄想,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罢了。当年阮沅在选择传承者的时候,精心设计了十道考验。为的就是挑选这个世上至仁至善的人,伏忘乎是唯一通过了所有考验的长生种。只有接近他,我才能拿到那门完质术,脱胎换骨。」
玫瑰依然望著那副壁画,淡淡说道:「你应该也知道,十重妄想的价值所在。只有这门完质术,才能让我容纳至尊的伟力,成为历史上……最完美的容器。」
无形的威压释放了出来。
恍若龙吟。
因扎吉笑道:「我只是怕你入戏太深,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玫瑰忽然歪头瞥了他一眼,唇边挑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因扎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因扎吉的笑容扯动了一下。
玫瑰的笑容似显温柔:「别以为七罪派你来监视我,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像你这样的人,其实我已经杀死过很多了。」
因扎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