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迹颇多,但骨瓷家与他也是多年的好友了,对于始点命途的种种,有著一定的了解。他好奇道,「一直以来,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你居然没有像共一那般,随著进食的加剧,而陷入疯狂。「当然,我和他可不一样,更何况,我是要发誓修正始点命途的,怎么能先步入疯狂呢?」提及了自己的理想,贪食鬼意外地正经了起来。
「始点命途的初衷太过于宏大了,不仅要吞纳世间的一切,还要所有的心智。
猜猜看,在这一极端的融合之下,共一的脑袋里,到底有多少的心智在尖叫?
几亿?还是几百亿?」
说到这里,贪食鬼哈哈大笑了起来,沾沾自喜道。
「要知道,再坚韧的心智,在这庞大的、犹如浪潮般的思绪下,也会被无限稀释,冲散成一片虚无。」「于是,共一疯了。」
下一刻,贪食鬼无比坚定道。
「我可不会重蹈覆辙。
我只吃死掉了的东西,如果是活著的,也会杀了再吃,自我的意志始终统一。」
说罢,贪食鬼看向破损的窗外,在那绚烂的色彩里,无数渺小的身影正在此游荡。
它们团团地汇聚在了一起,像是乘著洋流般,环绕著时骸之都,灰白的毛发间,时不时泛起一片片幽蓝的辉光。
「漾生海獭……如此之多的漾生海獭。」
贪食鬼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强烈的渴望,「这些小东西们美味极了,在我品尝过的食物里,几乎可以与圣裔的血肉比拟。」
骨瓷家略感意外道,「你竞吃过漾生海獭?」
「吃过一两只。」
「很糟糕吧?」
「是很糟糕。」
贪食鬼回忆似地点了点头,感慨道。
「还不等我把它们咽下去,翠座的报复就随之而来。
好在,品尝的只是一具分裂的肉体,就算被异化成了一团溃散的植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紧接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反问道。
「你要尝尝吗?
这些小东西看起来拥有实质的血肉,但实际上,是一具具高浓度的能量体,几乎完全由源能塑造,简直是入口即化。」
贪食鬼兴高采烈地招呼道,「放轻松,就算翠座报复了你又如何?你又死不掉。」
骨瓷家擡头望向那一群群的漾生海獭。
在某种力量的共鸣下。
此时,它们几乎化作了一片幽蓝的潮水,泛起夺目的光彩,散出一片晶莹。
骨瓷家摇了摇头,拒绝道。
「算了,我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