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起身,一丝不苟地揖了一礼,再开口,气势已完全不同,语气铿锵有力。「方今四海鼎沸,生民涂炭,正待英雄奋起,扫寰宇之祸乱,王上战功震于海内,神武天授,实乃拨乱反正、底定干坤之人,我冒死直言,王上不宜久居人下,当振袂而起,争逐天下,以安四海苍生!」萧弈神色微动,显出豁然开朗之态。
当此时刻,谁还敢说他演得不好。
「卫公之言,振奋人心,使我醍醐灌顶。」他话锋一转,复又显出踌躇,道:「只是,当今天下群雄割据,我势孤力薄,兵甲财赋都不足以凭恃,凭甚争衡天下?」
「王上切不可妄自菲薄。」卫融拱手进言,「刘承铣一痴顽孺子尚且能据太原僭号称帝,王上英明神武远胜他百倍,自当取而代之,以为基业。河东自李唐以来,便是龙兴根本之地,只待真龙莅临,届时王上北据契丹,南图中原,次第廓清四海,天下大业何愁不成?」
萧弈叹息,道:「可惜河东将士宁愿替刘承铣拚死效命,也不愿归附于我以求生路,至今犹负隅顽抗。不瞒卫公,我甚是失望啊。」
「此众人尚未明晰王上之志,只道王上仍是周臣。只消使他们看清王上愿以河东为基业、倚河东将士为股肱,继而进取四海,则河东有识之士必闻风而至,争相投效麾下。」
「计将安出?」
「不难。」
卫融先是吐出两个字,之后抬手缓缓抚过颔下长须,神态沉稳。
这姿态,彰显出他毕竟是当过一国宰相之人,与萧弈麾下那些藩镇幕僚气场是不同的。
「请王上借祭祀之礼、行收拢人心之实。古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大典本为天子之权,王上行之,不至遽然僭越帝王名分、成群雄集矢之的,却可借此向河东士民昭明本心,表露经营河东、以安海内的志向。此外,河东本就是圣王旧壤,黄帝巡狩、尧都平阳、舜耕历山、大禹治水,圣迹遍布州郡,祠庙香火绵延,乃本土人心之根基。王上可亲自在太原城下祭天,再遣人赴各州祠庙祭黄帝、尧、舜、禹,为河东屡遭兵燹的万千生民祈愿。」
「可行?」
「此举有三重妙用,一则王上亲执祭礼,躬为河东黎庶祷告,此非承郭周之命,百姓知王上心系河东;其二,借先圣而感召河东士族、将校,敬河东之根脉,承圣王之正统;其三,不仅是降服太原,祭礼远近传扬,四方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