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挥师来救。可若是我调转兵锋,先击契丹许从赟部,试想,北汉诸将又会作何打算?」
向训道:「大王明鉴!伪汉刚刚丧尽沙陀精锐,只盼契丹消耗我军。纵然有人看破利害,知晓应当出兵夹击我军,奈何他们军心早已胆寒,各路将领各拥部曲、互不统属,无人能够号令全军。人人皆存私心,都盼旁人先流血,自己坐收渔利、保全麾下兵马,多半只会勒兵观望,不肯倾力赴援。」
阎晋卿道:「只怕契丹军战力强横,我军刚刚经历几番大战,士气、体力俱疲,难有必胜的把握。而且,萧阿剌一定会支援许从赟,北面还有耶律冲。」
萧弈目光一扫案上那封李昉的来信,笃定道:「我自有大败契丹的把握。」
「是。」
「今伪汉统帅战死,赖以支撑的野战主力覆灭,诸将早已丧胆,所有指望不过系于契丹外援。我军要做的,便是亲手击碎他们心中最后一重倚仗,如此,余众再无底气直面我兵锋。」
「必胜!必胜!」
换言之,这是击溃伪汉将兵士心理防线、攻克太原的最后一场大战。
风雪骤停,寒日破云。
没有温度的阳光洒在冰封的阳曲川上,冻土皑皑如铁。
萧弈策马而行,中军大向大营西山推行。
北兵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出击,正忙著扎营建垒,一时措手不及。
他抬起望远镜远眺,前方契丹轻骑探马游走;山腰处,契丹的大同汉军步卒伏于刚竖立的营栅之后,两侧契丹骑兵静立。
许从赟麾下有胡汉军士,临时应战,看来是打算以静制动,待他仰攻力竭、阵型散乱,再以铁骑俯冲收割决胜。
那就战。
此战,是他连续作战的第三场。
「呜—」
号角声起,血战铺开。
这次是范巳率部为先锋,三千重甲步军钉在山脚平地,叠列方阵,巨盾筑成壁垒,长槊斜刺向天,密密如林,缓缓前进。
同时,千余轻锐脱离主阵,沿山坡突进。
山腰处,契丹军号角响起,箭雨倾泻。
巨盾合拢,绝大多数箭矢被挡落,己方轻锐借著盾阵掩护,突然猛冲,转瞬冲到第一道壕沟外。
契丹汉卒悍然反扑,雪地肉搏。
范巳旗令不断,亲自压上督战,喝令一直传到萧弈的中军阵中。
「给我结密阵,清杀,寸步不许让!」
「杀!杀!」
一番血腥拉锯,前军越过第一道战壕,伤亡却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