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保持著整齐的阵列。
同时,两翼骑兵向外展开,迂回包抄,马步军向著疲敝的敌军主力发起了总攻。
「杀!」
一声嘶哑而高亢的喊杀划破天际。
萧弈目光看去,见到郑栓策马狂奔在最前方。
至此,胜负只在勇、怯之间。
沙陀骑兵倚仗的是重甲之利、雷霆一击,可反复冲阵,重甲也压得人马精力耗尽:汾阳军却军纪森严、韧性极强,顶住了最强攻势后,攻守态势互换。
一边是马力枯竭、胆气崩碎、进退两难的疲弊之众;一边是蓄势已久、战意滔天、令行禁止的严整之师。
长枪如雪片穿刺,专挑马腹与盔甲缝隙处。
沙陀骑兵方才还威慑战场的楔形锥阵,弱点暴露,重骑掉头迟缓,转向笨拙,从摧山裂石的强军,终于沦为待宰的困兽。
更致命的是,汾原谷地赶来的六千伏兵被米擒乞力所率的铁军拦在外围,到现在还没抵达战场。
可谓是咫尺难援。
张元徽最大的一招后手断了。
大雪飘在血泊中,遍地都是沙陀强兵的尸体。
终于。
一声尖锐的鸣金声划过。
张元徽果断下了决心,收拢残兵向后撤退,意图依托外围援军稳住阵线,徐徐退回太原。
「莫令敌将脱身!」
萧弈知道,一旦让张元徽撤至太原城下,再难寻找灭敌的良机。
「传令细猴、胡凳、米擒乞力,封堵敌军退路!」
「是!」
「随我追击!」
中军立刻衔尾追击。
一队队骑兵迂回斜插,以血肉之躯封堵伪汉主力退路。
沙陀精骑护著张元徽的大,发狂般地冲撞,一次次冲开防线。
忽然,前方响起一声怒吼。
「张贼休走!」
是郑栓领著十数骑策马疾驰而来,抢先绕至张元徽侧前方堵截。
他们手中却没有兵器,各自攥著一枚陶壳火弹,点燃引信,边驰骋边奋力朝张元徽所在处掷出,只是被沙陀骑兵们拦著,始终掷不到敌阵中央。
忽然,有人义无反顾地撞进阵中。
「来!全给我点燃!」
「轰轰轰轰————」
接连数声轰然爆响,烈焰腾起,大片视野被雪雾吞噬。
一阵人仰马翻。
萧弈眼见张元徽鲜亮的盔甲轰然坠倒,郑栓与那十数骑也被掀翻在地。
他策马赶上前,在遍地哀嚎的敌兵中见到了郑栓。
郑栓倒卧血泊之中,被敌骑撞断了一条腿,身躯不断地抽搐。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