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宁的手,心中微微一叹。
李昭宁轻声道:「真不必顾虑我的,联姻之事,你是怎么想的?」
「老实说,没怎么想过。」
萧弈确实没想过,一方面是因为与符金玉的关系,另一方面,他还有一个想法,不曾与任何人说过。
以前他是浪子心态,不想娶妻生子,如今既决意争天下,不得不考虑子嗣一事,有鉴于当今乱世非能力出众者不足以守成,他想著或许可以等往后看子嗣中谁资质最佳,再立嫡子。
主要是他有这个特殊条件,才二十二岁,身边女眷又个个都有些家世,就连出身最低微的张婉也是节度之女,谁都有母家支持,从情感而言,他本就一视同仁;若是为基业考虑,则可由果及因。
当然,想多了也没用,若他太长寿或太短寿,都不必考虑此事。
到了今时今日之地步,他已不急著立正妻,多生子嗣即是。
「那你想一想呢。」
「时至今日,符家便是锦上添花,还能比得了你们这些年的雪中送炭与不离不弃吗?」
「锦上添花也比得罪了符家好。」李昭宁有些好奇地问道:「即使你没考虑联姻之事,你可是最擅长勾搭小娘子的,近来怎如此收敛?可是畏惧符公?」
「太忙了。」
萧弈由衷感慨了一句。
而他心境的变化,并非这三个字能说得清的。
以往他一无所有,冒险、拼命,在闯荡中结识某个女子,彼此吸引一起徘徊生死边缘,可以冲动、可以豁出一切,相识相知相许皆纯粹而炽烈;如今拥有的太多,肩上担负的太多,要考虑的太多,他需要付出的精力也就越多,再不需要与谁一起逃命,不会孤身护送谁北上,也没有谁比他拥有更高的价值从而让他感受到强烈的魅力。
他也觉得符金环很可爱,可若非有大机缘,她已很难让他像过去一样动心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心中正感慨,李昭宁却一句话戳破了萧弈的自我剖析。
「依我看,你就是不愿立正妻,又抛不开面子让人家没名没分地跟著。」
「我是这样的人吗?」
「嗯。」
李昭宁、张婉同时点了点头。
萧弈微微苦笑,道:「浪子也能回头啊。」
「不信。」
「人这一辈子,怎么说呢。以前我觉得我是一匹野马,谁也不能驯服我,到头来还是挂了满身,络头、马衔、鞍桥、缰绳。」
「才不是谁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