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匠户专司改良、修造,选勤耕能手为劝农师,巡乡教习;四则,设官营工坊,加工农户之桑麻、果品等为织绸、制干货,稳农户岁收;五则,设平采署,不强制采粮而为农户托底,每岁粮商出价高于采价,农户可自发卖,一旦粮商压价,官府按底价籴粮。」
农政之事,萧弈放心交由张昭敏一步一步慢慢改良,他能提出的无非是改良农具、四处寻找良种,增加亩产。
而有鉴于宋朝严重的土地兼并,萧弈还就此事与李昉反反复复讨论了很久,把土地问题的担忧尽数描绘,要求李昉在改革之前就考虑周全。
「明远兄,你可有补充?」
李昉点点头,出列,以四平八稳的语气开口。
「凡定立规制,不可不虑长远,方方面面须早早考虑,诸如,官户广占膏腴、荫田免赋,差摇尽压编户;州县吏胥与乡绅交通,诡名挟户,隐漏田亩,侵吞荒芜;若遇年景不佳,涝旱,蝗虫,而豪强放重利,小民典田鬻产;分划田地若不抑兼并,百年则致富室田连阡陌、细民无寸土可耕,如此种种。故当自今起,无论文武官员勋贵豪强,自有田地一律缴税;禁止土地拆分挂靠,一经查实,田亩充公,徒二年,包庇里正流放;地籍三年一复丈,十年一大丈,毋令地方怠法废事;严禁跨州县购地,凡永业田,允许传承,佃租,不许一次全部典卖,以防农户失地————」
暂时来看,当今天下多的是荒地,完全没有抑制兼并的必要,而应该给文武勋贵们免除税赋,以收买人心,待平定乱世后,再回过头来慢慢收拾。
但萧弈认为不然,若一开始不能立纲陈纪,为长远考虑,等到尾大不掉就晚了。届时,才扫平了跋扈武夫,便发现中枢已为地主豪强之利益所裹挟,渐致重积难返。
他两辈子都没有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也不是能制定出完美制度的聪明人。但有一桩,他心怀恐惧,且鉴于宋朝之弊,因此严苛地逼迫麾下的谋士,不断抠细节,建立制度。
一开始不够完善,无妨,他可以一直盯著,不停调整。
农政固本议定,接著便是财税改制。
王溥一开口,几乎就是一封官面文书。
「四海鼎沸之祸乱不独起于甲兵,更根于赋法淆紊、权豪恃私,勋贵浮屠广享蠲免,州县私立苛捐,军需征敛漫无定规,民不堪命,当明令厘定本镇之制,尽罢诸镇私设杂捐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