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改个称呼了,不妨猜一猜我等往后该如何称呼太尉?」
「先生且坐,细细道来。」
「太尉真豪杰也,荣辱不惊,即便王侯加身亦神色不变,气度非凡。」
即便听闻了「王侯」二字,萧弈眼底依旧毫无波澜。
「先生出马,岂有办不成的?」
「全赖太尉战功赫赫。」
王仁赡收敛了狂喜之态,沉稳了些,从怀中取出几封信件,道:「这是张永德托我转给太尉的信,其中有宫中内情,请太尉阅览。」
萧弈伸手接过,只见卷面并无落款。
拆开阅览,字迹清丽,他一眼便知是郭五娘郭馨的手笔。
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细微波澜。
再看那熟悉的字迹,仿佛少女站在眼前,娓娓倾诉近况。
「萧郎展信如晤,久疏音问,伏惟安善。开春以来,阿爷沉疴卧养,我与阿姊屏居侍疾,宫禁森严,尺素久断。今大兄入宫,备陈始末,具言君臣猜忌之端,悉由他帐中宵小构衅,伏罪自劾,阿爷言,大争之世,人心各私其利,倾轧相攻,原不足怪,三兄性资仁柔,难负荷宗庙,事已至此,当以大兄主社稷。又言朕与萧弈本欲共成千古君臣之契,奈朕暮年衰朽,日薄西山;他方年少,旭日初生。兼群小谗间,至君臣猜嫌」。遂吩咐大兄厚遇于君,莫负君鏖战之功,竭节之忠。今夜遥望星月,见云开雾散,盼淮上亦如此,纸短意长,万望珍重。」
有些话没说明,萧弈却看懂了。
郭五娘这段时间原来是一直受制于郭四娘,才难以与他通信。而郭四娘与张永德夫妇已决定拥护郭荣了。
至于郭威那番话,其实彼此都明白,郭威就是故意打压他,好让新君施恩。只不过萧弈把一切归咎为小人离间,郭威也顺著他的意思说了,算是保全了君臣之间最后一点点情面。
而这,或许也是郭威与他的最后对话了。
但真能如郭馨所言,云开雾散吗?
不知失神了多久。
「太尉。」
萧弈回过神,只见王仁赡又递来另一封书函。
「这是晋王亲笔手书,请太尉过目。」
只听王仁赡的语气,此番入京,已对郭荣心生敬佩。
倒不是动摇立场,而是出于个人的观感。
萧弈展开信,见通篇都是小楷,一笔一画显得十分恳切。
「忆去岁留京,纵论靖乱安民之略,肝胆之言,历历未忘。迩来淮甸京畿波澜迭起,一应得失,由吾独担之,不诿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