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绕开华州,就只能在澶州渡河。」
「刘词怎么排兵布阵的?」
「分了三垒驻守,隘口、南北塬崖、隘后二里的塬顶平地,周遭沟道纵深、土崖高耸,不利我军重骑突进。」
萧弈皱了皱眉。
于他而言,最大的麻烦反而不是难以攻过去,而是他南下的目的、携带的口粮就不充许他打这一仗。
他指向地图州界处一条向西的小路,问道:「绕道京兆府,好走吗?」
「至京兆府约莫晚上三四日,可也是刘词地盘,大军一动,他必定封堵,这条路上,险隘更多。」
正踌躇之际,帐外忽响起通传声,是有探马又回来了。
「报!」
「进来。」
「拜见太尉,末将等人扮作商旅过境,打探详情,特意擒了一落单兵卒,交由太尉问话。」
「好,重赏。」
不一会儿,一个瘦削的兵卒被押进帐中。
胡凳上前就是一脚踹去,叱道:「驴毬,埋伏在渭曲塬道上做甚?!」
「小人不知啊,小人就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自————自是上级将官。」
「你娘,问你是谁作主设伏兵的。」
「回将领问话,是————是节帅府赵从事。」
「赵从事是何人?」
「小人不太了解————只记得,好像是叫赵普?」
胡凳大怒,拿起马鞭便给了这兵士狠狠一下,骂道:「拿无名小卒来搪塞,问你,刘词可曾亲至?或是派了哪个大将?」
「小人没有说谎啊,真是赵普下令,他虽是个文人,可几个指挥们都服他。」
胡凳依旧不信,又是几鞭下去。
萧弈却知道赵普,之后,还记起另一件事。
广顺元年,刘词幕下的楚昭辅便给他透露过消息,以示有意亲近他与郭信,当时,他便派人查过楚昭辅,其人与赵普颇有交情。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这两人却又疏远了他与郭信。
今日才知,原来是倒向了郭荣。
还有一点可疑。
伏击他不是小事,刘词为何不用心腹牙兵,而用这些良莠不齐的镇兵?
萧弈抬手止住胡凳,亲自审问那士卒。
「刘词没有前来指挥?」
「没,没有,节帅该有六十多快七十岁了吧,从去年冬天就一直在京兆府养病,从————从来没到过华州,赵从事就是小人见过离节帅最————最近的官。」
「养病?你是说刘词不在华州,在长安?」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