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职?」
王祚道:「萧郎年轻,不该埋没在这荒凉边陲,早晚该回中原大展拳脚。」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已有了默契。
话题继续深入,萧弈道:「朝廷已对淮南开战,三郎让我回去助阵,我想挑些党项精锐到淮南建功,只担心党项李氏阻挠,不知王公可有妙计教我?」
王祚不假思索,道:「此事当落在李留后身上,党项李氏与朝廷之间由李留后沟通最合适。」
「只怕他不会答应。」
「此事老夫来劝说他,既然萧郎将归中原,就算是携带一些护卫也是应有之义。
「如此,拜托王公了。」
「小事一桩罢了。」
两人碰了一杯,其实彼此心中都和明镜一般,萧弈不会那么快归中原,王祚也没那么容易被李光俨收买,只是都不揭破。
煞有其事地谈过话,萧弈把早已写好的军令拿出来递给王祚,由他交由李光俨,取个批覆。
当夜,萧弈在公房的屏风后沐浴,心中犹考虑著抽调党项精锐一事,忽隐隐听到屏风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悄然扯过巾帕,起身,赤著脚绕过屏风。
目光看去,恰见烛光下,李银瓶正拿著郭信写来的信件,专注地看著。
「在做什么?」
「啊?」
有一刹那,李银瓶显出吃惊之色,很快镇定下来。
她放下手里的信件,与其他文书一同整理,不慌不忙捧起放在桌案上的衣物,走向萧弈。
「奴婢知郎君在沐浴,特意送来干净衣物。因见郎君尚未洗好,便想著帮郎君收拾一下文书。」
「往后不要动我的文书。」
「是。」
说话间,李银瓶已走上前,低著头,也不敢看萧弈,把衣物递了过来。
萧弈明知她是来偷看信件、确认他是否将归还中原,并不戳破,却也不接衣物,而是摊开双臂。
「既来了,替我擦干吧。」
「这————」
李银瓶依旧低著头,双颊却泛起了红晕,显得十分为难。
萧弈问道:「如果这般害臊,为何还要来?」
「也————也没有害臊。」
随著一句低语,李银瓶却也大胆,伸手,拿起了萧弈身上的巾帕。
烛光晃动,映著健硕的身躯,也映著少女颤抖的手指。
她努力显得镇定,却还是在细微处没能遮掩住心慌。
数日后,李光俨还是答应了萧弈遴选精锐组建新军。
但萧弈并没有如李光俨预想中那么早离开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