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千万莫要放在心上!明王雄才大略,赏罚自有分寸,岂是外人所能揣度?”
窦文终于图穷匕见,将试探的话轻轻说了出来。
话题从新政对士族的打击,悄然转向了新政对功臣,尤其是其家族未来的“影响”,并巧妙地借“西凉谣言”之口说出,将自己撇清。
罗枫沉默了,只是盯着窦文的目光十分深沉。
窦文屏住呼吸,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等待着罗枫的反应。
是勃然大怒,斥其胡言?是若有所思,心有戚戚?还是……
良久后罗枫才缓缓开口:“西凉跳梁小丑,惯会搬弄是非。我北疆之事,何须他人嚼舌?
主公待我等如何,我等心中自有明镜。
窦先生,你今日之言,罗某就当从未听过。
时候不早了,军中还有要务,不送!”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赞同,只是用一句“就当从未听过”将话题轻轻揭过,并下了逐客令。
这反应,既没有如窦文最希望的那般产生共鸣和抱怨,也没有如最坏打算那般立刻翻脸拿人,而是一种不置可否、谨慎回避的态度。
窦文心中快速盘算,既然没有立刻翻脸,说明罗枫至少没有将此事视为不可触碰的逆鳞,或者说……
他心中对此并非毫无想法,只是不愿或不敢表露。这已经是巨大的成功了!只要种子埋下,总有发芽的一天。
他立刻做出惶恐状,连连告罪:“是是是,草民失言,草民糊涂!不该听信这些无稽之谈,更不该拿来扰了将军清听!草民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说完后又深深一揖,倒退着出了花厅,在管事引领下匆匆离去,那带来的丰厚礼物,罗枫果然一样未收,原封不动地让他带了回去。
罗枫独自坐在大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望着窦文消失的方向,眼神极为不善。
为将者考虑通常要结合多方面,他驻守长安……甚至从他踏出北疆之后,他就猜到了会有今日这般局面。
他们能劝降大乾的武将,自然西凉也会来劝降他们。
罗枫自认为是能抵挡住诱惑的,他不求高官厚禄,不求封侯拜相,只求问心无愧,对得起主公,对得起兄弟。
主公的新政,是为了打造一个更公平的世道,他懂,也支持。
那些靠着祖荫混吃等死的废物,确实该扫进垃圾堆。
可是……所有人都会这样想吗?
自己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倒也无所谓。
但韩潇、白廷、张红红他们呢?
那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