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什么爱他?
她连恨都懒得恨他,只是看不起。
而此刻躺在官家身下,被一个真正有权势、有才华、有体魄的男人拥在怀中,她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被征服。
不是被迫,不是交易,不是她用眼泪和柔弱骗来的那点廉价怜惜,而是一个比自己强大太多的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从头到脚都只能属于他。
她的手臂缠上官家的脖颈时,指尖触到他后颈微微汗湿的发根,触感柔软而温热。他低头看她,烛光在他眼底跳动,把那双向来沉静温和的眼睛烧成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颜色——不是帝王看妃嫔的审视,不是文人读书时的专注,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终于拆封的珍藏,每一个细节都值得细细品鉴。
他抚过她眉骨的指尖很轻很柔,像在描一幅工笔仕女图的线条,但当他的吻落在她锁骨时又带着几分克制的力道,留下一个微微发红的印记。
“你的名字叫什么?”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把她从一片混沌的意识中拉了回来。
这个问题让她微微愣了一下。她已经在福宁殿书斋里伺候了他将近一年,他每天都会叫她“林女史”,她的名字写在每一份校勘单的落款上,他批阅过无数回。可他此刻问的显然不是那个名字。
“奴婢名噙霜,官家。”
她的声音也哑了,比她预想的还要软,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层薄薄的鼻音,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那声音不像是在回答问话,倒像是在撒娇。
她在前世从来不撒娇——盛紘不需要她撒娇,盛紘只需要她示弱。撒娇是恃宠而骄的人才有资格做的事,而她前世从来没有真正被宠过。
“噙霜。”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将两个字在舌尖上慢慢碾过,像是在品味一首诗的标题。然后他微微笑了一下,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让她浑身一颤的话。
“朕今日才知,书斋里藏着的不止是一本好字帖。”
她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装的,是真红了。
前世盛紘也夸过她,但盛紘的夸永远停留在“霜儿贤惠”“霜儿懂事”“霜儿是我的解语花”这种层面,客气得像是同僚之间的客套。可官家这句夸,是趴在她耳边说的,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一丝调笑,还有一丝货真价实的餍足。那是一个男人在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