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一黑一红两股庞大的军魂虚影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五爪黑龙的利爪死死抠进西楚黑豹的脊背,硬生生撕扯下大片暗红色的魂火。
黑豹毫不示弱,锋利的獠牙带着狂暴的楚地煞气,一口咬穿了黑龙脖颈处的逆鳞。
这是最原始、最残暴的撕咬,没有任何神通道法的花哨掩饰,全凭两千年来积攒的血海深仇在互相碾压。
纯粹的能量冲击波在镇魂血炉广场上空轰然炸开。
狂暴的飓风夹杂着刀割般的锋芒,贴着太乙精金的地砖向外横扫。
大殿四周那些坚不可摧的白骨岩壁,在这股不讲道理的冲击下大面积崩裂,巨大的碎石像暴雨一样往下砸。
“退后!结阵护人!”
陈大龙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暴喝,双手死死握住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化作一面半球形的实质气墙,硬顶在小队的最前方。
“砰!砰!砰!”
冲击波撞在紫金气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陈大龙双脚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向后犁出两道深深的火星,鞋底的橡胶被瞬间磨平。
他身后的楚狂和胖子被这股余波震得连连后退,两人本就透支到了极限,此刻更是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黑血。
林微手里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屏幕上的数据流已经彻底崩成了一片乱码。
“老师!两股军魂的能量级突破了狱站的承载上限!”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死死抓着阵盘边缘大喊,“这片空间的底层法则快被他们俩彻底碾碎了!”
陈大龙咬碎了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条条暴起。
他抬头看向前方。
那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男人,依然站在血肉熔炉的边缘。
他宽阔的脊背死死扛着那块重达万吨的断魂闸,穿透琵琶骨的两根深渊锁链已经嵌进了他的骨髓深处。
暗红色的魂血像喷泉一样顺着他的战甲往下淌,他整个人已经被压得双腿弯曲,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脆响。
但项羽根本没有去看头顶那块足以将他碾成虚无的铁闸。
他艰难地抬起那张布满血污的脸庞,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黑龙车驾上的始皇帝。
他单手死死握住那半截断裂的盘龙戟,用尽全身力气,将锋锐的戟尖笔直地指向嬴政的鼻尖。
“嬴政老贼!”
项羽的咆哮声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剧烈摩擦,却透着一股子横推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