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没法反驳。
老赵这番话冷酷到了极点,但也清醒到了极点。
作为主帅,嬴政的每一步决断都必须建立在绝对的安全之上。
慈不掌兵,这四个字在千古一帝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行,听你的。”陈大龙吸了口烟,把灰白长刀往肩膀上一扛。“那咱们就在这儿耗着。等老君把这帮兄弟的伤治好了,咱们再稳打稳扎地推进去。”
两人在门外定下了调子。
周围的空气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除了锐士们粗重的呼吸声和战旗猎猎的声响,整个归墟海底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压抑的死寂中。
黑铁巨门的门缝极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废墟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沉闷、沙哑的冷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
这笑声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用力刮擦,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桀骜与不屑。
那个浑身插满神圣锁链、铠甲破碎不堪的魁梧黑影,一直背靠着大门在粗重地喘息。
他显然听到了外面嬴政和陈大龙的争论,这阵冷笑正是冲着他们发出的。
“两千年了……你这老匹夫生性多疑的臭毛病,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黑影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但语气里的那股子张狂却仿佛能把这黑铁门框给撑破。
伴随着他的笑声,门内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锁链拖拽声。
嬴政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太阿剑的剑柄再次被他死死捏住。
陈大龙也夹紧了雪茄,右手的肌肉瞬间绷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突发状况。
“想要铁证?”
门里的黑影停止了冷笑,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子让人灵魂战栗的浓烈血腥味。
“孤给你们。”
黑暗中,那个黑影猛地抬起了一条满是血污的手臂。
他似乎在自己残破的铠甲深处摸索了片刻,随后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冲着门缝外面狠狠地扬起了手。
“嗖——!”
一道黑色的残影顺着门缝的空隙被猛地抛了出来。
这东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当啷!”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磕碰声,那个物件在地上接连滚出了十几米远,留下了一长串刺目的暗黑色血迹。
它一路滚到了嬴政的皮鞋尖前,撞在太阿剑的剑鞘底端,这才堪堪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