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大门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那股沉闷、古老的动静在深海中震荡,仿佛要将周围的海水都给磨碎。
在失去西方深渊阵法的强行压制后,这两扇厚重无比的黑铁巨门终于缓缓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缝隙。
就在缝隙裂开的刹那。
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从门内极深处的黑暗中猛地掷出。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海底轰然炸响。
半截布满豁口、沾满粘稠黑血的盘龙断戟,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恐怖煞气,结结实实地砸在巨门的门轴边缘。
断戟的锋刃死死卡入青铜齿轮的缝隙中,火星四溅。
那原本正被阵法余波牵引、企图重新合拢的玄铁巨门,在这半截断戟的物理卡死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彻底停在了原处。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这卡门的力道,够野的。”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反手握紧背后的人皇轩辕剑,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双腿上轰然爆发,身形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作势就要朝着门缝冲过去。
“小的们,跟我上,把这门彻底给老子卸了!”
“慢着!”
一道冰冷、威严、透着不容置疑霸气的声音在陈大龙耳畔炸响。
紧接着,一道暗金色的剑光横空出世。
太阿剑带着厚重如山的帝王龙气,稳稳地横在了陈大龙的胸前,硬生生截断了他冲锋的路线。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出,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深海暗流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半点见到宿敌的激动与冲动,反而深邃得像是一潭千年寒冰,透着一股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绝对理智与极端谨慎。
陈大龙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老赵,你拦我干什么?门都卡住了,进去把人捞出来不就完事了?”
嬴政没有转头,手中的太阿剑纹丝不动,剑锋死死指着那道漆黑的门缝。
“陈大龙,你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看病还得讲究个望闻问切。”嬴政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千古一帝的深沉算计,“这深渊地狱是西方蛮夷的绝对主场。我们一路杀过来,见过多少披着东方皮囊的缝合怪?他们能把米迦勒塞进长生大帝的骨头里,能把女仙洗脑成拿着十字剑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