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抬起清秀而清明的眼睛,凝视他。
凝视了两三秒钟,她才出声,“我荆画哭过笑过傻过悔过,唯独没怂过。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即使我在保护你时牺牲了,你至多会愧疚,仍不会爱上我。没关系,人生短短数十载,大不了重新来过。我这样的功德之人,死后肯定会投人胎。十八年后,我荆画,又是一条好汉!”
她明明是瘦瘦薄薄的小身板,说的话却气冲霄汉,义薄云天。
这豪迈的样子,连八尺男儿都自叹不如。
谁说道士死道友,不死贫道?
秦霄暗道,这小道姑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她缺少吸引他的一些特质。
二人来到秦霄的房门前。
警卫已将隔壁房间腾出来,并给荆画录入指纹。
推门而入,荆画环视一圈,室内被褥全换了新的。
荆画心道,元伯君那人挺有意思,只要于他有利,他事事安排熨帖,比谁都周到。
若碍着他的事儿,他能让你处处受阻。
秦霄进来环视一圈,见一切安排妥当,放心了,对荆画说:“你安心休息,夜晚警卫会保护我,他们几人轮班,你不要熬夜。”
荆画冲他比个OK。
二人一起用了餐。
夜深了,荆画却没睡。
她去了秦霄的窗前趴着。
鬼太子若来伤害秦霄,无非三个入口,要么窗户,要么墙,要么门。
门口有警卫把守,那么她把守窗户。
秦霄躺在床上总觉得窗前有东西。
窗帘拉着,他看不到,就是一种感觉。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警惕地问:“谁?”
荆画怕他赶她去睡觉,便憋着气不吭声。
秦霄神情戒备,“鬼太子?”
荆画仍不出声。
秦霄身形一转,迅速来到墙壁保险柜前,输指纹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把枪。
他握着枪来到窗后,厉声道:“说话!再不出声,我开枪了!”
门外把守的两个警卫听到动静,快速推门而入。
二人皆单手持枪,对准窗外。
荆画能听到三把枪扣动扳机的声音。
来自热兵器的压迫感,让她头皮微微发麻。
不能再噤声了,否则会成靶子,她道:“是我,荆画。秦霄子,我怕那个鬼太子半夜来伤害你,就在窗口站岗。又怕你撵我去睡觉,便不出声。”
秦霄啼笑皆非。
这小道姑,真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