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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刀。」荀先生重复了一遍,「你看看吾等如今的样子,若真要取我等性命,或擒拿拷问,何需多此一举,编什么有人要见的谎话?」
他勉强起身,站直了些,直面那黑甲首领,沉声道:「如今这局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要对付我们,无需搞这么复杂的诡计,带路吧。」
黑甲首领面具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识时务,请!」
「这和我当初答应与你联手时,说的可不一样啊。」
低沉苍老的声音在幽暗的廊道中响起。
说话的人,正是离开了不系舟的木老。
前方,笼罩在宽大玄黑袍服中的高大身影停下了脚步。
「这次的情况,有些复杂。」
幽元幽幽响起。
「那陈丘————不,那位陛下显露的帝韵与命格,绝非伪装,在进一步确定其根脚与意图之前,妄动,恐会引火烧身。」
木老闻言,白眉微蹙,直言道:「你确定,你等这次没有失手?老夫的意思是,那件事,尔等可处理好了?」
幽元沉默了几息,再次迈步前行,好一会才道:「这个自然,正因如此,我才怀疑,此番登临此舟,搅动风云的,乃是另外一尊沉眠于岁月深处的圣皇,其人选择了在这个节点,转生归来,正因大劫将临!」
「另外的?」木老眼中精光一闪,不确定的道:「前四代仙朝帝君,除去太景陛下失陷于大劫,其余三位,典籍确凿记载,皆已功德圆满,超脱此界,飞升上境,你是说,余下的某位帝君————又转生了一个回来?」
「还不能确定是哪一位。」幽元叹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凛然,「但那等纯粹厚重的煌煌帝威,甚至能引动仙朝残运共鸣,更有天命加身之气象,绝非寻常遗泽或命格所能冒充,必是真帝无疑。」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廊道尽头。
面前是一扇门。
这扇门以整块玄冰魄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天然生成的、宛如图腾般的霜花纹路,散发著古老厚重的森寒气息。
门前并无守卫,但那股寒意,足以让元婴修士却步,令金丹修士凝固!
木老在门前驻足,抬眼看著这扇门户,忽然问道:「难道,就不能是太景陛下么?」
幽元抬起被宽大袖袍遮掩的手,按在了那冰冷的门扇之上。
「木老,」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叹息著道:「你还是不信任我啊。」
啪嗒!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