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搪塞!快说!是哪一路的朝堂大势力?说得明白,或可留你一条狗命!」
孙立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许多,竹筒倒豆子般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师兄明鉴!都怪我那两个不省心的妻舅解珍、解宝!在登州惹下了泼天的官司,眼看就要吃那断头饭!我弟弟孙新和弟媳顾大嫂,哭天抢地寻到我门上,硬逼著我去劫那死囚牢!」
「师兄,小弟在登州熬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才得了个提辖的官身,前程似锦,如何肯就此断送?奈何……奈何早年一时糊涂,手头不干净,为了赚些金银攀爬官路,替那登州道宫里的道官经手过几桩见不得光的「长生灯油』买卖,落下了要命的把柄在他手里!」
「此番便是那贼道官,捏著我的七寸,逼我将计就计,佯装劫牢反狱,实则是要小弟诈降,潜入梁山泊做个内应卧人!只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将这伙草寇一网打尽,又说此乃是朝堂一位大人物吩咐,做好了自有小弟的青云之路!」
孙立说完,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师兄!看在往日情分上,饶小弟一命!小弟也是身不由己啊!」栾廷玉闻言,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铁棒又往下沉了沉。
自家师弟……莫非也是西门大人布下的暗棋?
可转念一想,怎么可能自相矛盾!
如此说来……竟是朝廷里还有另一股势力,也盯上了梁山泊这块肥肉,想抢在西门大人前头摘了这桃子去?
这还了得!须得速速禀报西门大人才是,莫叫旁人坏了大人苦心经营的大计!
栾廷玉眼珠急转,心中已有了计较:不如……将计就计,假意投入师弟这伙人门下,权做个双面内应?正好借此探听那登州道官一派的底细,截取些紧要情报,再暗暗传递与西门大人,岂不是更好?这般想著,栾廷玉脸上那层冰霜似的杀意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神情,手中铁棒也微微向上抬了抬,不再直指孙立要害。
孙立何等乖觉,觑见师兄神色松动,铁棒离天灵抬了抬,立刻打蛇随棍上:「师兄明鉴!不瞒您说,小弟在登州那鬼地方,日子也甚是煎熬!那地界是呼延家的根基,又有那马政,仗著是蔡太师的心腹,鼻孔朝天,处处压小弟一头!」
「小弟这些年,不知填进去多少雪花银子,到头来还是个原地打转的提辖,升迁无望!师兄您看,您在这祝家庄,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