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诺:「大人信重,小的万死不辞!有钱有人,小的敢立军令文书!三个月内,第一艘靖海舟必能下水试航!半年之期,三艘巨舰若不能齐备,延误军机,小的甘愿领受军法,项上人头奉与大人!」
「好!有胆魄!」大官人朗声赞道,霍然起身,那身三品大员的官袍扫过案沿,带起一阵风,「明日巳时,来开封府衙寻本官领命!」说罢,便带著一众随从向外走去。
马扩望著大官人那官位威赫赫的背影,见到玳安和杨再兴望著他,他得意的把头一扬,哼了一声。而马政先是一愣,旋即心头涌起狂喜,自家儿子竞被西门大人如此青眼相加,委以重任,真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一步登天的机缘!
可这喜意刚起,又被那棘手的「龙骨」之事压了下去,他狠狠瞪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一眼,急忙追上两步,对著大官人背影,声音带著忧虑提醒道:「大人!大人!这……这龙骨巨材……」
大官人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嘴角勾起一丝莫测高深的淡笑:「此事,自有本官料理。你父子二人,只管放手去造船便是。」
马扩闻言,更是喜上眉梢,胸中豪气干云。
大官人带著众人步出船坞,站定在埠头。
他举目眺望,只见远处港湾里,密密匝匝泊著十几艘挂著「蒲」字旗的内河船只,那旗帜在海风中猎猎狂舞,透著几分张狂。
大官人眼底寒光一闪,抬手随意一招。
侍立左右的玳安和杨再兴立刻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凑到近前,躬身听命。
大官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带著森然杀意:「去,弄些铜料来。今晚,神不知鬼不觉,给爷我塞进他那几艘船的货舱深处。这蒲家的船队,老爷我看上了。这蒲家我必抄了他,今日,就先拿他蒲家开刀,割肉放血!」
玳安闻言,小眼睛里精光四射,捂著嘴嘿嘿低笑起来:「大爹您就放心!这等「栽金埋银』、「送货上门』的勾当,小的可是行家里手,保管做得天衣无缝,让那姓蒲的死都死不明白!」
杨再兴虽不甚明了其中关窍,但这几日跟著玳安「办事」,只觉得刺激无比,远比厮杀有趣,当下也是满脸兴奋,抱拳大吼:
「得令!!」
这如雷嗓子吓了众人一跳,众人你瞅我,我瞅你,面面相觑,只觉得这杨再兴当日英姿勃勃,如今怎么有些神经兮兮了?
大官人料理罢这海运的事,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