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做个进钱的铜商」!你们弄这劳什子社,必是要轮流做东请客。一个个的月钱不够使了,变著法儿想出这个由头来拘我,好腆著脸跟我要钱花!是也不是?被我戳破了吧!」
李纨噗嗤一笑,道:「真真儿你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里外透亮!」
凤姐儿乜斜著眼,冲著李纨啐道:「亏你还是个大嫂子呢!老太太把姑娘们原交给你带著念书,学规矩,做针线,她们有个行差踏错的,你该劝著管著才是。这会子她们弄这起子诗社,左不过费几个脂粉钱,能花销几何?你倒好,袖手不管了?」
「老太太、太太那是老封君,自然不管这些。你倒好,一个月十两银子的月钱,生生比我们多出一倍去!老太太、太太还心疼你这未亡人的,可怜见的,怕不够使,又额外添了十两给你,竟和老太太、太太平起平坐了!还给你园子地,由著你收租子吃利钱。年终分年例,你又是头一份的上上分儿。」
「掰著指头算算,你娘儿俩,主子奴才统共不到十口人,吃穿用度还是官中的。一年通共算下来,白花花四五百两银子尽落你腰包!这会子,你每年不过从指头缝里漏出一二百两银子来,陪著姑娘们玩玩也不舍得?」
「横竖不过三五年光景?等她们一个个出了阁,各自有主,难道还能腆著脸要你这寡妇嫂子倒贴嫁妆不成?这会子倒装起穷来,怕花银子,反倒调唆她们来闹我!好啊,我还以为乐得去吃他个河枯海干,盆干碗净,只当这是体面事呢!」
李纨指著凤姐对众人道:「你们听听!还有西门府上的贵客在跟前坐著呢!你这当家奶奶就疯魔了!这亏她托生在诗书大宦名门之家做小姐,出了嫁又是这样,她还是这么著:若是生在贫寒小户人家,作个小子,还不知怎么下作贫嘴恶舌的呢!天下人都被你算计了去!!」
「昨儿个为了点子芝麻绿豆大的事,就把平儿这好丫头打哭狼,亏你那爪子也伸得出来!你灌进肚里的那些黄汤,难道都灌到狗肚子里去了?气得我呀,当时就想给平儿讨个公道!左思右想,忍了又忍,好容易昨儿是你那狗长尾巴尖儿」的好日子,又怕搅了老太太的兴致,心里不受用,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你今儿倒好,又招我来了!哼,给平儿提鞋都不配!依我看哪,你们两个真该掉个个儿,让平儿做奶奶,你去做丫头,尝尝那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