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试过,旧船只有咱们的硬帆,顺风如奔马,逆风却寸步难行,只能靠掉头绕路。大人说的这三角帆,加装后逆风之时,收起硬帆,只用此帆,便能走之」字形,抢风而行。顺风时,两帆齐张,便是瞬间千里。」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傲意:「大人,旧式福船顺风一日行七百里,逆风几乎寸步难行,需频频掉头。大人这精巧改造,顺风一日可行千里,逆风亦能抢风而行六百余里。」
「我等算过,若顺风满帆自登州赴泉州,旧船需二十日,新船十几日可达。逆风之时,旧船望洋兴叹,我这船却能逆流而上。再加上这船底如刀劈般,跑起来浪花不堆头,阻力极小。旧船一年只能往返大食一次,而大人这船—一年可往返两次。这便是快逾四成的真金白银。」
马政最后指向甲板两侧的矮墙:「还有这舷墙」,看著不高,却能挡箭挡浪。墙后暗藏弩窗,六十名神臂弓手藏于其后,配合那八具猛火油柜,任他多少敌船围攻,只需侧身一转,便是火箭齐发,火油倾泻,还有抛石机四个,床弩十六只,再加上摔杆,这便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寨!」
大官人大笑,用力拍了拍马政的肩膀:「好一个移动的海上城寨!此船若成,我大宋海疆,将再无敌手!」
马政躬身一礼笑道:「我大宋福船本就力压诸国,如今大人一改,此船一成,这天下沧海,便是我大宋的内湖。」
史文恭、王禀、关胜、杨再兴这一干人,都还未曾回到清河。
眼瞅著如此巨舰,这几个在后头你瞧我,我瞧你,眼珠子勾搭在一处,那心里头明镜也似。
一个三品大员,养著恁多如狼似虎的家将,更别提那支操练得精熟、能以一当十的亲兵!
如今竟连那茫茫海上的勾当也伸了爪子去捞摸!
还能做什么?
而这几位,哪个不是血海里滚出来的豪杰?
眼睫毛是空的,心里头雪亮!
只是有些话,彼此烂在肚里也不能吐出来。
常日里听大人漏过几句,甚么「大金南下」、「大宋将乱」————
而自家几人在京城较场,也曾亲见那金国将领的手段,不过几个寻常角色,竟险些与自家斗个旗鼓相当!
此刻窥破了大官人那包天的野心,这几个非但不怕,反似三伏天灌了一瓢滚烫的烧刀子,一股子野心之火烧得浑身筋肉都绷紧了,骨头缝里都「咯嘣」作响。
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