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得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何不趁此大胜之威,点起兵马,将那祝家庄扫做白地!一来替过往兄弟报仇雪恨,二来嘛……日后我梁山泊人马进出,也多了条宽敞道路!」
晁盖正自畅饮,闻听此言,眉头立时拧成了疙瘩,脸上笑意敛去,嘴唇微动,显是要驳斥。谁知他话未出口,下首李逵早已按捺不住,跳将起来,把桌子拍得山响:「公明哥哥说得是!那鸟祝家庄,爷爷早看它不顺眼!打!须打他个鸟庄破人亡!」
紧接著,一众头领纷纷高声附和,个个面红耳赤,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扫平祝家庄!」「踏平独龙冈!」「公明哥哥说的是」
晁盖看著眼前群情汹汹,宋公明一呼百应,一张脸登时沉了下来,黑里透青。
他目光扫过宋江那张平静带笑的脸,又掠过一张张激动涨红的面孔,半响,他忽地嘴角一咧:「好!好!兄弟们既有此心……既是替天行道,扫除奸恶,那便…养伤后…点起三军,整顿发兵!」喧闹的宴席终于散了,杯盘狼藉,残羹冷炙。
宋江悄悄扯过刚回山的雷横,走到廊下僻静。
「雷都头,」宋江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如锥,「柴兄弟庄上那些……尾巴,可都料理干净了?」雷横低声道:「哥哥放心!依著吩咐,半道上寻个僻静林子,连他那几个贴身的心腹老仆,还有那赶车的哑巴小子,一并……送他们去见了阎王!做得干净,绝无活口。」
宋江点点头,又问:「可曾见到戴宗兄弟?我怕你路上有甚闪失,特地排他去接应你。」
雷横一愣,浓眉皱起:「戴院长?不曾见啊!一路回来,连个影子都没撞见!」
宋江闻言,脸色「唰」地变了,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焦虑:「糟了…」
他望著黑沉沉的山下,喃喃道,「此事……怕有蹊跷。」
当下别无他法,只得暂且按下心头疑虑,一面派人暗中查访戴宗下落,一面号令山寨上下,休整兵马,操演战阵。
那聚义厅前校场上,日间便听得杀声震天,刀枪碰撞,一派秣马厉兵景象,只待择日兵发祝家庄。山雨欲来,风满水泊。
又过几日。
贾府准备著王熙凤的生日。
省试已然倒计时。
且说那汝宁都统制呼延灼,接了圣旨,不敢怠慢,星夜兼程赶赴东京。
随了宣旨的天使入得紫宸殿,山呼舞拜。
官家赵佶在龙椅上定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