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消失在夜色长街之中。
秦桧目送轿影远去,直至不见,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转过身,走向停在街角阴影处一辆不甚起眼的青帷小车。车夫见他出来,连忙放下脚凳。
秦桧刚掀开车帘钻入,一股熟悉的脂粉暖香便扑面而来。昏暗的车厢内,一个身著素雅锦缎、发髻间簪著玉簪的年轻妇人立刻急切地探身过来,一双美目在微弱的光线下紧紧盯著他,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紧张和期待:「如何?太师可应允了?」
借著车外透入的点点灯火,可见此女面容清丽,眉宇间带著世家女子特有的矜持与聪慧,正是秦桧之妻,出身华阳王氏的嫡亲女。
秦桧脸上瞬间绽开抑制不住的笑容,他一把抓住妻子的手,声音带著激动后的微颤:「成了!太师金口玉言,已允我来京城,任太学正之职!」
「太学正?!」王氏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光芒,几乎要低呼出声,随即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惊动外面。
她反握住秦桧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太好了!会之!这……这真是天大的造化!太学正虽品阶不高,却是清流之选,更是踏入京官之阶!父亲大人若知,定然大喜!」
秦桧用力点头,感受著妻子手心的温热和那份由衷的喜悦。然而,王氏的欣喜很快收敛,她脸上浮现出世家女子的清醒与郑重,声音也沉静下来:「会之,莫忘了父亲大人的吩咐。」
秦桧脸上的笑容也沉淀下来。他握著王氏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郑重说道:
「娘子放心!我秦桧,不过一介寒门进士,微末州学教授,若非蒙泰山大人青眼,焉能高攀华阳王氏门楣,娶得娘子这般金枝玉叶为妻?此恩此德,桧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的承诺:「娘子今日之言,桧时刻谨记于心。无论你我日后有无亲生骨血,桧在此立誓:必从华阳王氏嫡系宗亲之中,择一贤良之子,过继膝下,承我秦氏香火,立为嫡长!异日若桧侥幸得居高位,必倾尽全力,扶持此子,使其光耀门楣,绵延王氏之华!此心此志,天地可鉴,若有违逆,人神共弃!」
昏暗车厢内,秦桧的话语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说完后隐晦的看著王氏,这不仅仅是对妻子的承诺,更是对华阳王氏家族,献上的最核心的投名状,把嫡长子的传承主动交托于王氏之手。
王氏听著这近乎血誓的承诺,眼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