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驴马烂行货子?不过仗著几两臭银子,请爷们吃几杯猫尿,就敢蹬鼻子上脸,欺辱起我们结义的哥哥来了?西门哥哥待我们恩重如山,岂是你这腌攒泼才排擅得的?你信不信,爷们明日就让你那鸟铺子,连根草药毛都卖不出去!关门大吉!」
蒋竹山被骂得一怔,酒也醒了两分,但仗著在自己家里,又被白赉光骂得下不来台,也恼了。他扶著桌子站起来,身子晃了两晃,脸上挤出几分嘲弄的冷笑:「嗬!白大郎,好大的口气!我不信!你要真有这个种,真有这个能为,明日你就来!你要不来……」
他故意瞟著白赉光下身,嗤笑道,……你就是个没卵子的阉货!虚张声势,算个球!」说完,也不待白赉光回骂,唤过旁边伺候的小厮:「来,扶我……回房……呕……」
两个小厮慌忙上前搀住,蒋竹山脚步踉跄,被架著往里走,嘴里犹自含混不清地嘟囔:「有……有本事……你……明日……来……」
白赉光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把桌子拍得山响,碟儿盏儿乱跳:「反了!反了天了!哥几个都听见了?这狗攘的蒋竹山,竟敢如此猖狂!」
他环视著吴典恩、孙寡嘴几个,「我们兄弟几个,哪个没受过西门哥哥天大的恩惠?银子、酒席、脸面……哪一样不是哥哥周全?如今哥哥远在江南,他这起小人就敢跳出来作践哥哥的根基!我们要是袖手旁观,还算个人吗?他这生药铺子,分明是在哥哥碗里抢食!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那几个破落户帮闲,平日里蹭吃蹭喝,全仗著这帮兄弟提携。此刻酒气上涌,又被白赉光一番「恩义」说辞激得热血沸腾,纷纷拍著胸脯嚷道:「白大哥说得是!」
「正是此理!西门爹待我们如再生父母!」
「蒋竹山这狗贼,忒不识擡举!」
「白老爷,您老发话!这有何难?明日我们兄弟几个,就跟著您老走一遭!」
「对!砸了他的鸟生药店,揍了他的大夫,看他还敢不敢放屁熏天!」
白赉光见众人响应,不由得放声狂笑:「好!好兄弟!够义气!哈哈哈!」
他抓起桌上一个酒壶,也不用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将空壶狠狠掼在地上,摔个粉碎,眼中射出凶狠的光:「就这么定了!明日正午,都到我那里聚齐!带上趁手的家伙!咱们去会会那蒋驴儿!定要叫那狗……」
他咬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