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濡目染,这朝堂上下、边陲内外的风云变幻,多少也窥见些门道。」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揭开一桩尘封的秘辛:
「那童贯,说来…与太师爷也算是互相扶持,一路走过来的。我这双眼,可是看著他如何从一个谁都瞧不上眼、连净身房小太监都能踩一脚的阉竖,一步步爬到了今日这蟒袍玉带、执掌大宋半壁兵权的枢密使尊位!」
他顿了顿,呷了口车内小几上的香茗,继续道:
「当初,官家也听了太师直言,力排众议,破格让他一介残缺之人,去执掌那虎狼般的西路边军!你道那些世代簪缨、眼高于顶的将门虎子如种家、姚家、折家等世世代代守著边疆,便是朝堂上太师外的文官都不屑一顾,能服一宦官?」
「可童贯此人…!」翟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深谙*破而后立之道!甫一上任,便以雷霆手段,亲手炮制了几桩震动边陲的泼天大案!」
「罗织得天衣无缝!牵连之广,下手之狠,几将盘踞西北百年的几大将门世家的根系,生生斩初一条道来!百年将门,一时间风雨飘摇,人人自危!」
「破了世家的连横合纵,立威便要立得彻底!」翟管家话锋一转,「他童贯,一个阉人,竟敢亲披重甲,顶著箭雨滚石,身先士卒!接连打了几场硬得不能再硬的血仗!虽代价惨重,但这身先士卒、与士卒同甘共苦的名声,算是响当当地立住了!军中那些刀头舔血的丘八,最吃这套!」
翟管家长叹一声:
「如此一番破立下来,敲山震虎,恩威并施…方才有了今日西军之中,种姚折等将门虽根深蒂固,却也不得不尊其令的局面西门天章啊…此人,绝非寻常弄权阉竖!万万不可小觑了去!」
翟管家正低声细语,将太师府内的大小规矩、人事关节一一分说。正说到紧要处,车马忽地一顿,停了下来。
翟管家撩开锦绣车帘一角,低声道:「大人,到了。」
只见眼前豁然洞开一座巍峨府门,门楼高耸,兽吻狰狞,朱漆大门上碗口大的铜钉在灯火映照下闪著幽光。
府门上挂著一面匾额,写著「太师府』三个大字,两边气象森严,各竖著一对朱红大杆旗,旗竿上扯著两面金字的牌旗,旗上写著「大丞相』、「太师国公』字样。
左右排列著十二面硕大的铜锣,擦拭得锽亮如镜。
铜锣外侧,是二十四对描金画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