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锦,非豪富或官身不可得。腰间所悬玉佩,形制为螭龙纹,玉质温润如脂,乃内府工造的上品。这等物件,寻常河北富户,有钱也未必敢用,更未必能买到。」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邃:「其二,那年轻人步态。那随从行走时,肩平背直,目不斜视,落脚沉稳,间距均匀,虽竭力掩饰,但那股子官步」的架子,是刻在骨子里的。绝非商贾家仆或寻常护院的做派!」
曾涂闻言,非但没有惊疑,反而咧开嘴:「不是更好么?苏教师!管他是京城来的过江龙,还是哪路神仙!他如此大手笔购入战马,听其言下之意,这还只是开始,日后还要更多!他要做什么?练乡勇自保?鬼才信!」
他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大宋的江山,越是风雨飘摇,越是群雄并起,对咱们大辽,才越是大有可为!他有所图谋,咱们正好借此东风!」
「此刻大帅正和父帅相谈....也不知道父帅到底如何决定.....」曾涂没再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朝半山腰那座俯瞰整个曾头市的建筑望了一眼。
提到「父帅」曾长者,苏定心头一凛,「大头领所言极是。」苏定垂首应道,不敢再接话。
与此同时,在那半山腰曾头市最核心的宅邸深处。
一间温暖如春、陈设古雅却处处透著威严的厅堂内。兽炭在巨大的铜盆中无声燃烧,发出橘红的光,驱散了外间的严寒。
曾头市的真正主宰,曾长者,正半闭著眼睛,靠在一张铺著厚厚虎皮的紫檀木椅上。
他须发皆已花白,但面色红润,身形魁梧,穿著一件深紫色团花锦袍,腰间束著玉带,手指上戴著硕大的墨玉扳指,不怒自威。
坐在他对面客位上的,正是从游家庄逃脱,一路辗转潜行至此的耶律大石!
厅内没有旁人,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啪声。
耶律大石看著对面闭目养神的曾长者,声音低沉带著希冀:「老王爷!燕云是祖宗龙兴之地最后的屏障!陛下殷殷期盼,愿以南京留守之高位相托,将南线安危尽付于您!恳请老王爷,带著曾头市一众,带著五位虎子,回归故国,主持大局啊!整个南京道的军政大权,尽付于老王爷之手!」
曾长者闻言,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缓缓摇头道:「陛下的心意,老夫心领了。只是——老夫年事已高,早已无心庙堂纷争,这曾头市一隅之地,便是老夫的归宿了。南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