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卢璘看着题目,同样陷入了沉思。
考官的用意是什么?
选择坚守,是最稳妥的办法。
己方兵力已是强弩之末,守住战果,等待援军,无疑是损失最小,也最符合常理的选择。
选择反击,则是一场豪赌。
赢了,便是泼天大功,一战定乾坤。
输了,便是全军覆没,万劫不复。
两种选择,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思路。
一种求稳,一种求险。
一种是守成,一种是开拓。
这道题,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卢璘的目光微微闪烁,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
与此同时,至公堂内。
十几名阅卷官刚刚用完午膳,正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第二场的考题。
考题是礼部直发,他们也是和考生们同一时间才知道具体考题。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阅卷官放下茶杯,摇头感叹。
“这第二场的考题,可比往届要难上不少啊。”
“往年府试,多是考些行军、斥候、或是鼓舞士气的战诗词,何曾有过这等直接涉及战局抉择的题目。”
身旁一位面容清瘦的阅卷官闻言,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
“你还不知道吧?”
“这次府试的题目,是礼部与兵部联合出题,一同拟定的。”
“据说是以前段时间,妖族围攻镇北城的那一战的场景模拟。”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位阅卷官脸色都微微一变。
镇北城之战,他们有所耳闻,惨烈无比。
立刻有反应快的阅卷官,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么说,这两种选择,其实代表的是两种不同的立场?”
“选择坚守,便是主和。”
“选择反击,便是主战。”
话音刚落,另一位身形微胖的阅卷官脸色微变,声音压得更低了。
“噤声!”
“你们是忘了,当朝宴大人,不正是力主与妖蛮谈判,以求休养生息吗?”
“这要是选了主战,岂不是公然与宴大人的政见相悖?”
“学政大人可是宴大人一手提拔的门生,在学政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唱反调,能有好成绩才是怪事。”
一番话,让在场众人心中一凛,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是啊。
这哪里是考题,这分明就是一道送命题。
“你又怎知,这不就是宴大人故意为之?”又有一位阅卷官幽幽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
“提前筛选掉那些与自己政见不合的读书人,这等手段,那位大人又不是第一次用了。”
“噤声!”
一直沉默不语的主考官,终于沉声开口,瞪了眼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