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冲锋。
他摔在雪地里,左腿传来剧痛—骨折了。
枪声停了。
寂静得可怕,只有火焰燃烧的啪声和伤员的呻吟。
靴子踩雪的声音由远及近。
克劳福德抬起头,看到几个人影围了上来。他们都穿著白色伪装服,脸上涂著油彩,手里的AK—74枪口还在冒烟。
领头的那个人摘下雪地风镜,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酒糟鼻,深皱纹,眼神像高地冬天的岩石一样冷硬。
「军衔?」那人用英语问,苏格兰口音很重。
「少————少尉。」克劳福德咬牙回答,「按照日内瓦公约,你们必须「7
「日内瓦公约?」
男人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1972年,在北爱尔兰,我的表兄被你们的伞兵抓住,他们说他「试图逃跑」,打光了两个弹匣。那时候你们提日内瓦公约了吗?」
他蹲下来,从克劳福德胸前扯下身份牌,看了看名字:「马丁·克劳福德少尉,皇家盎格鲁团。好部队啊,历史上镇压过印度兵变,镇压过爱尔兰起义,现在来镇压苏格兰「」
。
「我们只是执行命令————」
「命令。」男人重复这个词,站起身,对同伴说,「录像。」
另一个人从背包里拿出摄像机,开始拍摄燃烧的车队、地上的尸体、受伤的士兵。
克劳福德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制造宣传材料。
「你们到底是谁?」他问。
男人转回身,直视镜头:「我们是真正苏格兰自由军。今天,在珀斯郡,我们伏击了英国占领军的一支巡逻队。摧毁车辆三辆,击毙敌军九人,俘虏四人。这是对伦敦军事占领的正当回应。」
他走到克劳福德面前,枪口抵住他的额头:「告诉伦敦,苏格兰的每一寸土地,都会成为英格兰士兵的坟墓。告诉查尔斯,下次他再来苏格兰,我们会准备好更好的欢迎仪式。」
摄像机红灯闪烁。
克劳福德闭上眼睛,等待枪响。
但枪没响。
男人收起枪,对摄像师点点头:「够了。把俘虏绑起来,留两个人看守。其他人清理战场,拿上能用的武器弹药,十分钟后撤离。」
「不杀他?」摄像师问。
「死了的士兵是烈士,活著的俘虏是负担。」男人说,「让伦敦去头疼怎么救他们,怎么向公众解释。这比尸体有用。」
他最后看了克劳福德一眼:「算你运气好,少尉。今天我不想脏了手。」
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