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模仿的高地口音,但用词和语调露出马脚,更像是在爱尔兰待过的人学的。内容更是扯淡—为黛安娜王妃报仇?黛安娜的死让苏格兰分离主义者同情?胡扯!他们巴不得所有英格兰人都倒霉!」
「但民众会相信。」
军情五处处长苦涩地说,「尤其是最后那段关于黛安娜的。你也知道,她在苏格兰的受欢迎程度甚至高于英格兰。把刺杀王储和她联系起来,会煽动起一部分人的情绪。」
「这才是最毒的地方。」
——
格雷厄姆敲著桌子,「刺杀本身已经够严重了,现在又绑上黛安娜这个情感炸药包。
民众不会去分析口音和组织真伪,他们只会记住苏格兰叛军为黛安娜报仇,差点杀了查尔斯」。仇恨会被迅速点燃。」
内政大臣揉著太阳穴:「保皇党团体和右翼报纸已经开始动员了。」
「我们必须回应。」
反恐负责人说,「而且必须强硬。王子遇刺,侍从官殉职,如果政府再表现软弱,议会的不信任案下周就会摆在首相桌上。」
格雷厄姆沉默良久,问技术分析主管:「录像和光碟,能查出来源吗?」
「光碟是最普通的威宝牌CD—R,任何电脑店都能买到。包装盒是超市货。记号笔也是最常见的品牌。上面没有指纹。邮寄信封是标准商业信封,邮票是普通一等邮票,邮戳显示是从格拉斯哥中央邮局寄出的,时间是昨天下午,这意味著在袭击发生前,这盘录像就已经寄出了,他们早就计划好要认领。」
「预谋,而且是精心策划的、带著舆论战目的的预谋。」格雷厄姆闭上眼睛,「不是麦克塔维什那种野路子。是专业人士。和爱丁堡银行抢劫一样,太干净」了。」
「你怀疑是谁?」内政大臣直视他。
格雷厄姆没有立刻回答。他脑海里闪过维也纳的刺杀未遂、凤凰会的内部清洗、墨西哥在瓜地马拉的行动、还有那些精准打击英国科技人才的「意外」————这些事件背后,似乎都有一只若隐若现的手,在熟练地操纵著暴力、恐惧和舆论。
「谁重要吗?」他最终说,声音疲惫,「重要的是,我们应该第一时间拿出方案,老太太可等不及。」
这话说的大家一阵沉默。
苏格兰,因弗内斯以北三十英里,一处偏僻的湖畔小屋。
麦克塔维什盯著那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屏幕上ITV的主持人还在喋喋不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