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文学和电影,本质都是讲故事,都是造梦。」
苏志豪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自光又转向许成军。
「听说你小说写得挺厉害?还得了全国奖?《试衣镜》我看了,有点意思。不过————」
他拖长了音调,「那种细腻的心理写实,电影改编起来有难度,不如一些情节冲突强的。你最近那篇《黑键》我还没看,听说挺黑?」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冒犯,苏曼舒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沈玉茹更是直接出声:「志豪!怎么说话呢!」
许成军却笑了。
这种直接、甚至带点艺术至上式傲慢的交流方式,对他这个后世而来、见惯了各种个性表达的人来说,反而比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更觉亲切。
比什么主理人的艺术家的装出来的个性强多了~
「也是费雯丽和罗伯特·泰勒的演技好,把爱得炽热、痛得绝望演到极致。」
他接过苏曼舒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
「苏大哥说得对,文学和电影是近亲,但媒介特性不同,改编确实需要再创造。《黑键》调子是沉了点,讲的是罪疚和救赎,可能不太符合主流电影目前要求的昂扬基调。不过,我倒觉得,电影的未来,未必只有一种色调。」
苏志豪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神,听到最后一句,微微凝了一下。
他坐直了些身体,看著许成军:「哦?说说看,你觉得电影的未来该是什么色调?」
「多元吧。」
许成军放下茶杯,「就像现在的文学,伤痕、反思、改革、寻根、先锋实验————都在冒头。
电影也一样,除了主旋律,也可以有更复杂的现实关怀,有人性的深度挖掘,甚至可以有类型化的探索。
观众的口味,社会的心理需求,都在变。
电影作为最直观的大众艺术,可能比文学更快感受到这种变化。」
这番话没有引经据典,却切中了苏志豪内心某些模糊的思考。
他去了北影厂,接触到更多信息,也感受到体制内的种种限制与蠢蠢欲动的创作冲动。
许成军提到的「多元」、「类型化」、「复杂人性」,正是他们一些小圈子里私下讨论,却很难在公开场合或现有创作中充分实践的。
他们最近在拍的一部片子已经算是类似作品的大胆尝试。
「有点意思。」
苏志豪摸了摸下巴,「没想到你对电影门道还挺清楚。那你觉得,现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