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缺啥伐?」
苏曼舒的声音从客堂间传来,带著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紧绷。
许成军走过去,瞬间被地上的「阵仗」惊得顿了顿。
只见不大的空间里,几乎被各式礼盒占满。
印著「邵万生」字样的精装南货礼盒;
「老大房」的什锦糖和沙琪玛,用红纸封得方正正;
「上海绸布商店」的华美锦缎,光是看包装就知价格不菲;
还有用网线袋装著的、红亮亮的「城隍庙」五香豆和梨膏糖;
最显眼的是系著红绸带的「熊猫牌」收音机—这在那时可是绝对的稀罕大件,工业券都不易弄到。
旁边还堆著几条「大前门」香烟和几罐「光明牌」麦乳精。
体面,隆重,甚至————有点过于隆重了。
许成军看著这满地「硬通货」,喉咙有些发干:「曼舒,真不用这么多!」
这路上不安全吧!
大佬!
我不想再被抢一次啊!
「哦,对!」
苏曼舒恍然,非但没觉得多,反而被提醒了似的,「还得买点冰城食品厂」的杏仁排和蝴蝶酥,路上好吃,到了也能当点心。对了,阿姨喜欢听越剧伐?我带两盘新录的磁带————」
「行行行!好好好!」
许成军彻底放弃劝说,举手投降。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他现在等于田地间的稻草人。
像人,但不是人....
果然,不一会儿,苏曼舒又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在他面前轻轻转了个圈。
那是一件浅藕荷色的确良衬衫,配著藏青色百褶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著一个低调的深色发箍,清新又端庄。
「成军,侬看这套衣裳,见爷娘合适伐?」
许成军由衷地点头,笑容温暖:「好看,很适合你,我爸妈肯定喜欢。」
苏曼舒却叹了口气,对著墙上的小镜子左照右照:「我就晓得,这套太素气了,不够喜气。你看这件红格子的呢?」
她又拿出一件。
「也好看!」
「这件带点绣花的?」
「好看极了!」
「这件列宁装,显得庄重————」
许成军终于忍不住,扶住她的肩膀,哭笑不得:「曼舒同志,你这是要去见家长,不是去参加————香港那边的「无线电视小姐」竞选啊!」
香港无线电视「香港小姐」竞选始于1973年,80年代初已颇具知名度。
苏曼舒转过头,神情异常认真:「选美哪有这个重要?」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