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酒杯隔空回敬之后,笑呵呵的道:「诸位见笑了,其实我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区区在下,只不过是一个不世出的商业天才罢了。」
」???」
「咳!咳咳!」
沈锡和徐阶的两个叔父闻言皆是一怔,那个说话的叔父甚至一个不小心呛了嗓子。
他们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各式各样的人都曾见过,但像鄢懋卿这种用最谦虚的语气说最嚣张之话的人,却还是生平头一回见到。
出门在外,虽然面子是要靠自己挣的,不是靠旁人给的。
但是这名号却总该是旁人给的吧,在崇尚谦德的大明朝,这种人还真是不多见。
而且他说的还是「天才」二字,这可比「奇才」还要高了一档,正常来说「天才」应该都已经不属于人的范畴了吧?
「看诸位的反应,应该是对我心有疑虑吧?」
鄢懋卿笑了笑,不待三人碍于情面出言反驳,便直接开始了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前显圣,「不过不打紧,真正的天才与疯子之间本来便只有一丝间隔,左一步便是天才,右一步便是疯子,两者素来都难以被世俗所理解,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的活著,这也不是你们的错,世俗成见之错。」
「理解,往往是需要沟通的,或许经过一番沟通之后,你们也就能够理解我了。」
「我既受许掌柜托付前来办事,自然也有打消诸位心中疑虑的义务,如此双方今后才能精诚合作,互利互惠。」
「那么今日我也只好献丑,以华亭县如今的现状为例,细细剖析你们如今与未来的困境所在,权当做是抛砖引玉吧。」
见鄢懋卿此时此刻话还是说得这么满。
沈锡与徐阶的两个叔父相视一眼,也是慢慢放下了酒杯,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愿闻其详。」
华亭县的确存在一些问题,甚至有些问题正在向越来越畸形的方向发展。
这件事不管他们这些处于顶端的人,还是中间与下层的人,其实都有所体会。
但有所体会归有所体会,要让他们具体说出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尤其是要如何才能扭转这种即使是他们也无力阻止的畸形趋势,他们也没有任何头绪。
这种感觉就像是骑在了一支离弦的箭上,就算是他们这些手握财富和权势的顶端之人,也无力令这支箭回头,只能对其趋炎附势。
鄢懋卿微微颔首,随后站起身来,背著手像个老学究一般,不紧不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