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举人。」
「因为不肯迁坟,被主家逼债、勒索、痛殴、甚至最后扬言告到官府,要削去功名学籍。」
「还有你,你,你……」
张洵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地点过去,每点中一个,都能准确无误的说出名字和遭遇。
有的是被主家夺了女儿,有的是被主家诬告偷盗,有的是被主家无端虐打……桩桩件件,闻之令人心酸落泪。
院子里越来越安静,除了远处潺潺江水声,便只剩下一阵压抑的喘息和抽泣声。
张洵顿了顿,继续道:
「而我也清楚,你们并非自甘等死的屈从之辈,也都各自想过办法。」
「冯昭告过官,可结果却被主家反咬一口告他忤逆,官府更是以奴辈欺主为由,将你重打了五十大板,扔出了衙门。」
「卢举人想去那徐家门口吊死,可结果却被门房护院拽了下来,连寻死都不成。」
「在场的诸位告官、求情、逃跑、寻死……诸多手段都试了一遍,可有用吗?」
没人回话,整个院落都沉浸在了一股悲凉而绝望的氛围中。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只是低下了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默然无声。
看著眼前的一幕,张洵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的法子都错了!」
「张某以前也是吃不上饭的苦命人,也曾受尽了欺压,告官、逃亡、寻死,各种法子也都尝试过,可终究还是一场空。」
「直到后来,我等追随汉王殿下举兵起义,张某才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道上,对于我等苦劳大众来说,乞求是换不回公道的!」
说著,他「噌」的一声拔出了腰间长刀,寒光一闪,映得众人眼前一凛。
张洵举著钢刀,手掌轻轻抹过雪亮的刀身,一字一顿道,
「只有它!」
「只有它才能帮咱们穷人,把那一肚子苦水倒出来!」
「只有它才能帮咱,把那人情世理儿给挣回来!」
字字千钧,院子里先是静了一瞬,众人的目光紧紧盯著那柄长刀,眼中渐渐生出了光亮。
随后,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嚎了一嗓子:
「杀!」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拳头,跟著齐声高喊,像是擂鼓般声势浩大。
得亏这院落四周荒无人烟,否则这般震天的喊声被人听去,恐怕缉拿的官差立马就会蜂拥而至,将这帮反贼一网打尽。
狂热过后,众人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卢衍随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