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马士英的话音刚落,一道怒斥声便从队列之中响了起来:
「此事还有待商榷,马部堂岂能一言决之?」
说话之人正是御史黄澍。
他本是崇祯派到左良玉军中的巡按监军,北京失陷后,他就摇身一变,成了左良玉在弘光朝廷的代理人眼看马士英想派遣宁南侯出兵剿寇,他终于坐不住了。
「宁南侯身负江防重任,不宜轻动!」
「再加上湖广一带地势复杂,水网密布,左部兵马守城有余,但进取却略显不足。」
「那汉贼可是有一员大将在荆州坐镇,一旦左侯出兵,只怕武昌危矣。」
马士英见黄澍敢公开驳斥自己,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此乃朝廷中枢决意,岂容宁南侯反对?」
「莫非他想抗旨不尊?」
黄澍怀抱笏板,冷冷地看著他:
「抗旨不尊?」
「马阁部倒是说说,哪道旨?是你马士英的旨,还是陛下的旨?」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瞟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而朱由崧只是一脸漠然,没有任何表示。于是两位朝臣就这么在武英殿内吵了起来。
马士英指著黄澍,厉声嗬斥道:
「大胆黄澍!」
「你不过一介御史,安敢在朝堂之上咆哮?」
而黄澍也是寸步不让,针锋相对:
「某只不过是仗义执言罢了,不像你马士英,一肚子阴私坏水!」
「你这厮架空天子,擅自专权,视朝廷法度为无物,如何敢在朝堂上殷殷作吠?」
两人你来我往,言辞间越来越激烈,全然不顾殿内的弘光帝和清方使团。
黄澍越吵越上头,气血上涌,他竟抄起了手上的笏板,朝著马士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好个奸相,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清理你这佞臣,以正朝纲!」
马士英躲闪不及,被那宽厚的笏板砸中肩头,疼的是眦牙咧嘴。
他又惊又怒,转身便要与黄澍拚命。
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惊呆了。
反应过来后,众人连忙上前,一边拉架,一边劝说,好不容易才将两人分开。
看著眼前这场闹剧,一旁的阿哈尼堪和沈文奎也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两人实在无法想像,眼前这个草台班子,竟然是大明江南的中枢朝廷。
沈文奎不禁在心中开始担忧起来:
摄政王的谋划是不是有待考量?
眼前的弘光朝廷,明显不是一个合格的盟友。
就凭这帮虫豸,真的能与大清联手,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