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道:
“爸,稳自然是一方面。在院里,只要不犯大错,安安稳稳干到退休,待遇虽然不算高,但保障齐全,社会地位也有。
出去的话,这些就都没了保障,一切得靠自己打拼。至于技术理想……”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技术人谈到专业时特有的光彩与一丝苦恼,
“院里项目是不少,但很多是上面指派,或者跟着大方向走。
有些我觉得很有前景、但比较超前的想法,或者需要较大投入、短期难见效益的探索,在院里很难立项,层层审批,周期也长。
那边企业……据他们说,只要方向看准,老板拍板,资源就能快速到位,试错空间可能更大,市场反馈也更快。
我就是有点心动这个。”
“更快看到自己鼓捣的东西变成真家伙,用在田里,是不是?”
王建国了然地点点头,他太理解这种属于创造者的渴望了。
“这感觉,确实吸引人。当年我在肉联厂搞技改,最舒坦的时候,也是看到新生产线转起来,肉出来又快又好那会儿。”
“是啊,爸。”
王新民眼睛一亮。
“在农场看到咱们改的收割机实实在在提高了效率,减少了故障,那种成就感,比发多少篇论文、拿什么奖都实在。”
“成就感是实,风险也是实。”
王建国话锋一转。
“你刚才说,那老板是技术出身,重视研发。这很关键。但老板个人的重视,能持续多久?
企业的核心是盈利,如果连续几个投入大的研发项目不见回报,或者市场风向变了,他还能不能顶住压力继续支持?
你在研究院,项目成败更多关乎个人成绩和集体荣誉;
在企业,可能直接关系到你的职位、团队,甚至公司的生存。
这种压力,你掂量过吗?”
王新民神色凝重起来:
“这个……我想过,但没亲身体会,可能想象不到那么具体。”
“还有,”
王建国继续剖析。
“你说去了是管技术的副总。听起来是高管,但民营企业里,人际关系、派系山头,可能比研究院复杂得多。
你除了要管好技术,带好团队,可能还要应付来自销售、生产、财务其他部门的扯皮,要平衡老板的期望和市场的现实。
你觉得自己,除了技术,在这些方面准备得怎么样?
你是个实在性子,喜欢埋头搞东西,那些弯弯绕绕,你应付得来吗?”
这个问题戳中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