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代极简风格,白色的墙壁,深灰色的地毯,一整面落地窗俯瞰中城景色。
家具只有一张长条会议桌,几把人体工学椅,角落里的嵌入式酒柜和水吧。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品,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一切都服务于功能。
麦可坐在会议桌的一侧,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腿上,试图控制住微微的颤抖。
他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西装,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在接待区等了二十分钟,然后被秘书引到这里,又等了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
门开了,张维鸣走了进来。
麦可立刻站起身,他看过张维鸣的照片,这位就是元界智控在北镁的第一话事人。
见到真人,麦可感觉张维鸣更有压迫感。
对方的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进来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打量了麦可几秒,然后才伸出手。
「麦可·罗斯先生。」
「Mr.张,您好。」麦可立即伸出双手握手。
「坐。」张维鸣在会议桌主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并示意麦可也坐。
秘书悄无声息地进来,放下一两杯水,又悄无声息地退出。
会客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张维鸣没有寒暄,直奔主题:「你撰写的剧本我看了,写的不错。」
「谢谢。」麦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谨慎地道谢。
「但我有一个问题。」张维鸣二郎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只见张维鸣的目光锐利如刀一般直视著对方:「你的胆子非常大,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剧本,这部戏,几乎是对镁式价值和这里的生存法则的全盘否定?」
张维鸣顿了片刻,补充说:「难道你就不怕出门被撞泥头车?」
这个问题如此直接,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麦可瞬间僵住。
他感觉后背渗出冷汗,西装内衬粘在皮肤上。
麦可张了张嘴,想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比如「艺术应当挑战社会」、「电影人有责任反映真相」之类的说辞。
但在张维鸣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面前,他说不出口。
几秒钟的沉默后,麦可放弃了,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而疲惫:「我知道有风险,但是张先生————我没的选择了。」
他抬起头,与张维鸣对视:「下个月我就要面临信用破产,甚至交不起房租而被驱逐,我在好莱坞混迹至今,他们不给我出路。」
「我想拍商业片,他们说我不够商业」;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