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该万死。但奴才恳请陛下明鉴,太子殿下对此事绝不知情,更未指使任何人设坛魇镇。」
邓宏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推诿,也没有半分迟疑。
他知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也清楚自己作为东宫首领太监,必然难逃失察之责,但他绝不能为了撇清关系而将罪名推给太子,更不能在御前露出半点心虚。
姜暄低著头,几近冰封的心里终于泛起一丝暖意。
东宫典玺局不像司礼监那般庞大,钱德禄身为六名奉御太监之一,已经算得上姜暄颇为器重的下属,如今这厮公然构陷自己,姜暄可谓是有苦说不出。
他不知道钱德禄究竟受何人指使,又是从何时开始变节,他只能再三向天子表明心迹。
倘若这个时候连邓宏都态度模糊言辞含混,姜暄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好在他没有辜负姜暄的信任。
天子看了一眼姜暄,旋即对邓宏说道:「你倒是有几分胆色。朕且问你,你对刘贵是否了解?他为何会找曾敏告发此事?」
「回陛下,刘贵在东宫当差不过四年,平日里负责太子寝殿的洒扫和传话,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从不惹是生非。」
邓宏稍稍迟疑,终究还是带著几分愧疚和苦涩说道:「陛下,钱德禄身为东宫奉御太监,其权力和地位都不低,是奴才的助手之一,刘贵既然亲眼见到钱德禄行狂悖之举,怀疑奴才涉足此事也是情理之中,他很难信得过奴才,找曾公公求助是他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宁珩之和沈望审视这个大太监,没有漏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直到此刻为止,邓宏的表现还算稳妥,至少没有加深天子对太子的怀疑。
天子沉默片刻,又问道:「钱德禄在东宫当差多年,他平日里为人如何?可曾与什么人走得近?可曾有什么异常举动?」
邓宏如实答道:「回陛下,钱德禄为人谨慎,做事也算稳妥,从未出过大的纰漏。他主管东宫库房和器物出入,与各处的太监内侍都有往来,但并无特别亲近之人。至于异常举动,奴才不敢隐瞒,近半年来,钱德禄确实比往日沉默了些,有时独自一人待在库房,不知在忙些什么。奴才当时只当他是年纪渐长,性子收敛了些,如今想来,确实是奴才失察。」
宁珩之这时忽然开口问道:「邓公公,你说钱德禄近半年来沉默寡言,那你可曾发现,他是否与东宫之外的人有过往来?比如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