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东北角,一处不起眼的院落中。
此刻室内灯火通明,数名膀大腰圆的掌刑太监冷冷逼视著跪著的那人,曾敏则坐在桌后,面前摆著从那间密室中搜出的木人、黄绸和符篆。
韩金和靖安司两名副都统坐在一旁,因为犯事之人隶属内廷,他主动让曾敏审问,自己只在一旁监督。东宫奉御太监钱德禄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衣衫完整,但面色苍白如纸。他约莫四十出头年纪,生得白净富态,平日里在东宫也算得上体面人物,此刻却狼狈不堪。曾敏沉声道:「钱德禄,你在宫里当差多少年了?」
钱德禄低著头说道:「回曾公公,奴才从太和八年入宫,在宫里当差已有十七年了。」
曾敏冷冷看著他说道:「十七年不短了,你应当知道,魇镇之术在我大燕是何种罪名。」
钱德禄浑身一颤,立刻磕头道:「公公明鉴!奴才冤枉!那密室里的东西,奴才当真不知情啊!」「不知情?」
曾敏眼中的杀意快要溢出来,几乎咬牙道:「可那密室门锁的钥匙由你掌管,你告诉咱家,除了你还有谁能打开那扇门?」
钱德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曾敏继续道:「那间密室位于东宫后殿之后,若非东宫内部之人,绝不可能知晓其存在。钱德禄,你是东宫奉御太监,东宫的一草一木你都应知情,如今太子寝殿之后藏著这般大逆不道之物,你说你不知道,你觉得陛下会信么?」
钱德禄脸色惨白,却仍旧强撑道:「公公,奴才真的不知情,或许是有人栽赃陷害!」
曾敏道:「刘贵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栽赃陷害你?那密室里的东西,难道是刘贵自己放进去的不成?」
钱德禄浑身一僵,不再说话。
曾敏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两个掌刑太监走上前,将钱德禄从地上拖起来按在刑凳上,剥去上衣露出脊「咱家再问你一次,那密室里的祭坛,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而做?」
曾敏幽幽道:「你若老实交代,咱家还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求个全尸。你若执迷不悟,这些刑具你便一一尝过再说。」
钱德禄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脊背上冷汗与油光交织,在昏暗的灯火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掌刑太监的手已经按在鞭柄上,只等曾敏一声令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钱德禄忽然抬起头,嘶声道:「我说!我说!」
曾敏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