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成了拳头。
薛淮的语调并不高,姿态也谈不上咄咄逼人,可正是这种不温不火的质问,让姜昶心里的火气一点一点往上窜。
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本王说话?
他就算功劳再大名望再高,也不过是个臣子,说破大天也只是一个臣子!
一个靠著父辈余荫爬起来的臣子,凭什么站在这里,当著父皇的面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本王?
「你真想知道?」
姜昶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五个字。
太子姜暄瞬间察觉他的状态不对劲,本想开口打断,却被天子的眼神制止。
天子的态度很明确,那便是让他说下去。
姜暄只得作罢。
另一边,薛淮点头道:「还请殿下明示。」
「好,那本王就告诉你。」
姜昶双眼微微泛红,继而道:「你说到六年前工部那桩案子,本王并不否认,当时你直接在父皇面前指控代王府,这让本王对你的观感很差,但是本王不至于因为这一件事就对你恨之入骨!你敢说,从那之后你便没有刻意针对过本王?」
薛淮皱眉道:「比如?」
姜昶寒声道:「太和二十一年岁末,你从扬州调回京城,抵达通州码头那一日你做过什么,需要本王复述一遍吗?」
薛淮当然没有忘记,但他并未开口。
姜昶继续说道:「柳璋是本王母妃的亲侄儿,他不过是稍稍失了规矩,你便当众将他训得一无是处,连一丝体面都不留。这还不够,你又找父皇告状,连累本王的母妃担惊受怕几个月,更导致柳家的名声一落千丈,为世人所嘲笑!你若不是针对本王,何必做到这种地步?」
薛淮依旧沉默著,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这种眼神更加刺痛了姜昶。
「你让本王颜面尽失,让本王的母族沦为满京城的笑柄,现在你居然来问本王为何不依不饶?」
姜昶冷笑两声,咬牙道:「是,本王不过是个闲散亲王,只有对父皇的一片孝心,没有你办事的能力,可是你不该这样做事。本王也曾想过与你化干戈为玉帛,可你是怎样对待本王的?从你返京之后,无论在怎样的场合,只要看到本王,你就摆出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不就是看不起本王吗?不就是觉得本王不配与你结交吗?」
「薛淮,你在父皇和满朝文武跟前装得久了,真觉得自己是为国为民忠贞无双的薛青天?」
薛淮终于开口,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