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目光扫过室内众人,在薛淮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免礼。」
自从确立太子的地位后,天子对这个长子的态度有所改变,此刻神情依旧沉肃,但语气还算温和。
姜暄这大半年不止观政,天子还会定期将一些朝堂上的政事奏章发往东宫,让他带著詹事府的官员们议政,虽然只是纸上谈兵,没有实际插手政务的权力,却也让姜暄有了不小的长进。
如今看到这等阵势和精舍内的氛围,姜暄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侧,没有多问一个字。
片刻过后,魏王姜哗和梁王姜晏联袂而来。
这两人显然有些懵,尤其是看到这几位掌控大燕军政大权的重臣,不约而同地局促起来。
在他们的记忆里,父皇从未在这种场合召见过自己,一时间就连素来沉稳的姜哗都有些紧张,同时莫名生出一些期待,难道东宫有变,太子地位不稳?
胡思乱想之际,姜哗和不远处的薛淮目光交错,瞬间想到刚结束不久的海衙申购大会。
姜哗眼底不由得掠过一抹歉意。
他确实不知道徐谨言私底下的盘算,如果知道一定会事先阻止。
他对投标和扑买没有多少研究,对海贸商事的了解也没有那些海商透彻,但他很清楚薛淮是个怎样的人,一群在京城没有多少根基的闽粤海商,想要在薛淮的地盘挑战他,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在接到天子传召之前,姜哗才得知徐谨言等人的谋算,对方是他的亲舅舅,而且过往对他的支持力度很大,倒也不好厉声呵斥,只能埋怨了几句。
现在姜晔最担心的是薛淮和自己反目,毕竟之前那次聊天就算不得愉快。
面对这位四皇子满含深意的目光,薛淮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眼神平静又疏离,旋即收回视线继续看著身前的地面。
这一幕让姜哗愈感不妙。
便在此时,代王姜昶终于走进精舍。
他目不斜视迈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天子面无表情地说著,随即看向薛淮说道:「薛淮,如今几位皇子都在,你把话说清楚吧。」
「臣遵旨。」
薛淮一礼,然后直起身正色道:「陛下,五月十一日,海衙船政司郎中陈观岳和筹策司郎中方既明,发现值房内的登记册被人篡改,经查,系检校处书吏钱如松所为。臣命人暗中追查钱如松的底细,发现此人之侄钱云迎娶大理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