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个太学生站出来朝薛淮行礼,声音此起彼伏。
「学生也想听听海务学堂的课!」
「学生也想学番语!」
「学生—
」
薛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诸位有此向学之心,本官深感欣慰,不过本官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海务学堂的功课不轻松,每一样都要下苦功夫。若是有人以为在海务学堂旁听几日就能轻松做官,本官劝他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人群中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
柳文锡站在人群中,面色复杂地看著这一幕,他知道今天这场围堵已经彻底失败了。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薛淮刚才那番话确实有道理,这个时代正在发生变化,而他们这些老派人或许真的该学著接受这些变化。
连他和黄一民这两位大儒都被薛淮驳得哑口无言,张文德和苏文敬等人心中再不甘,此刻也无话可说。
柳文锡拄著竹杖,缓缓转过身朝来路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薛淮,喟然道:「薛大人,老朽今日心服口服,但老朽还是要说一句,圣人之道不能丢。」
薛淮郑重地看著他,拱手一礼道:「柳学士放心,圣人之道永远也不会丢。
」
柳文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缓缓离去。
他苍老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却也有几分释然。
围堵的人群开始渐渐散去,太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工地,有的还在低声讨论著方才的对话,有的已经迫不及待地向海衙的官吏打听海务学堂的旁听报名事宜。
那些工匠们看著读书人们离开,先是不敢相信,随后欢呼起来。
薛淮望著这一切,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郑怀远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人,您方才那番话说得太好了。」
薛淮摇了摇头,徐徐道:「不是我说得好,是他们愿意听。只要愿意听,就还有商量的余地,怕就怕那些连听都不愿意听的人。
郑怀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薛淮转头看向他叮嘱道:「君望兄,你去安排一下,明日让海务学堂筹备处贴出告示,欢迎国子监和京城各书院的生员来学堂旁听。名额要根据报名的次序限制,且必须要有秀才功名,以免鱼龙混杂难以管控。」
郑怀远正色道:「下官领命。」
这时陈霖匆匆走过来,低声道:「大人,宫里又来人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