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一看你就知道你是附和建川哥的违心话,当老师一个月才挣那么一两百块钱,干这个水站一天说不定都能挣一两百呢,谁不想多挣钱?哪怕辛苦也值得。
我最不喜欢那种混日子的生活,要么就累死累活挣大钱,要么就痛痛快快玩个够,反正我觉得人这一辈子不能像我妈那样在厂里这么靠著那点儿工资吃不好饿不死的感觉党,…」
金镶玉咬著嘴唇:「虽然我恨我爸把我妈和我扔下跑了,但是换了我是我爸,在那种情况下,也还是要选择我爸那样赌一把,
做生意亏了就亏了,再想办法,跑香港虽然是走投无路,但是死中求活还是搏出来了」
金镶玉的话让张建川愕然,想了一下才问道:「镶玉,你现在不恨你爸了?」
金镶玉犹豫片刻,还是缓缓摇头:「还恨,但是恨意没有小时候那么浓烈深刻了,
小时候我爸对我很好,去长春回来还给我买了很多玩具和糖果,我想要啥都给我买,
可是一夜之间就出事了,然后就不在了,我当初也哭过闹过,恨过,决定以后一辈子都不会理他,我妈倒是让我没有必要钻牛角尖,说我爸不是坏人,只不过更爱他自己而已,我读大学之后,也慢慢理解了,
你说那个时候他欠了那么多人那么多钱,又都是厂里同事,以他当时的工资一辈子都还不清不说,说不定还要去坐牢,所以跑出去搏一把我觉得也可以理解,
虽说他现在去给人当上门女婿受气受累,但起码他还是把厂里那些人的钱全都还了,还是连本带息还了,……」
张建川注意到金镶玉嘴角浮起一抹说不出来的表情,既像是可怜对方,又有些理解的味道。这一刻,张建川觉得这丫头恐怕是真的长大了。
联想到她妈金玉枝也提到金镶玉和黄宝才经常有联系,另外去年黄宝才还冒天下之大不韪,瞒著他现在老婆让女儿去了一趟香港玩了几天。
张建川估计这中间的种种恐怕对金镶玉触动很大,也让金镶玉迅速成熟起来,不完全再用原来那种好坏对错的视角来判断一件事情的是非曲折了。
电话又响了起来,蒋芸忙著去接电话安排送水了,只剩下两人坐在一旁。
「镶玉,你爸也不容易;,……」张建川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是啊,我现在没怪他了,甚至我都觉得他现在做得很好了,你跑路香港,人家庄家接受了你,让你在香港立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