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谁的手。
多年前她曾诅咒关珩的那句不要脸的小三,终于还是映射到了她自己妈妈的身上。
空气中弥漫出几秒的死寂,一个姿态优雅的靠在背椅里,一个卑微弱小的跪着,轻易就窥见了这场还没来得及开始的对峙的输赢。
“凭什么?”
言晏看着女孩儿的身影有过半分的恍惚。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跪在良黎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求着他们救救她姑姑。
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本不该是她。
“膝盖下跪不出黄金,你可以站起来说话。”她语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但听上去却没有半点温度。
樊榆只是哭着摇头,肩头隐隐的颤抖着,“我知道,我知道我妈妈做了很多伤害你们的事,是她错了,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是,但是……”
她但是了很久,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地板上,言晏平静的打断她,“你看,连你自己都找不到理由,来让我原谅。”
“公司没了,我爸爸走了,这个城市不会再容下我们,”樊榆这才抬起头来,睫毛早被泪水浸透,“我们都已经得到了惩罚,我不求你的原谅,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对我妈妈赶尽杀绝?”
那哭腔断断续续,女人始终无动于衷,“你说得对,”她淡淡的笑,“她如今只是惨,但还活着,不是吗?”
樊榆一下僵住了,饶是她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但也没想到这样残忍的话能被关言晏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
“樊榆,”言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事到如今,你是觉得你妈妈无辜,还是觉得,我姑姑无辜?”轻得没有半点起伏的腔调,“又或者说是……‘他们’无辜?”
对上女人冰冷得像是要杀人的视线,樊榆整个人像突然卸了力一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唯一无法辩驳的是,在那段曾经不为人知的过去里,她的妈妈……从来不无辜。
“既然在里面走了一遭,就该学会聪明一点了,”言晏在她面前蹲下,像个贴心大姐姐一般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你开车撞了我都知道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那她呢?”
女人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比寒冬还要冷,“是不是也该……为此付出代价?”
那贴着她脸蛋的手指冰冷,樊榆连闪躲都不敢,“你想要……什么代价?”
“我既然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