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挽起袖口,走到窗户前将窗帘拉上。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才回过身来走到床边的位置缓缓蹲下。
女人茶色的长发顺着床沿垂下,挡住了大半的睡颜,恬静安逸得没有半点攻击力。
他伸手,轻轻的撩开了那点发丝,露出女人不带一点妆容精致小巧的脸蛋,嗓音轻哑,“睡了?”
暖色调的灯光下,回答他的只有女人在床笫间安逸浅匀的呼吸声。
他低低笑了笑,发丝缠绕在指尖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又像是倾注着某种入髓般的迷恋,恨不能紧紧抓住,半分也不松手。
他这么想,于是便也这么做了。
低头,一点点的靠近,但也就在他即将吻上的时候,女人一直紧闭的眼忽然睁开了,带着那一片的清明。
被抓个正着,聂南深也不尴尬,只是淡淡的勾起唇,“我以为你睡了。”
言晏紧抿的唇张了张,“没有。”
“怎么还没睡?”粗粝的指腹摸着她的脸,微热的呼吸几乎贴着她的肌肤,“等我?”
这么近的距离她没有闻到男人身上有酒味,言晏皱了皱眉,不知道又是谁招惹了他,“聂南深。”
“是不是很冤枉?”
“什么?”“他们人人都说,我对你很好,聂家对你很好,”男人手指捋开她额前的碎发,明明是在看她,却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可是只有我知道,我们所有人对你一点都不好。”
这世上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如今一个深埋地底,一个陷入昏迷。
而那些外人所认知的好,也不过是他为了留下她的手段,从始至终,她都是被迫妥协,被迫接受的那一个。
那墨色的眸子黯得仿佛渗不进光,“言晏,你是不是很冤枉?”
言晏喉尖咽了咽,好半晌才道,“你手下还挺忠诚。”
他又笑了,唇畔噙着一成不变的弧度,“可是言晏,我爱不爱你……你不知道吗?”他像是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难过,于是温热的指尖一遍遍贴着她的肌肤,带着那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要是骗了你,林秘书又怎么可能给你说真话?”
为什么……还要问别人呢?
是他做得还不够,还不好,她其实都可以给他说出来,为什么偏偏连这些,他都需要从一个外人口中得知,她居然连他爱不爱她都不知道。
言晏眉眼未动,“你喝酒了?”
他低低淡淡的笑,“你是觉得,我只有喝醉了,才会和你说这些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