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眺望著远处的江景。
有一件事莫玉忱说的没错,齐王和世家到底谁做主,这件事早晚需要分出来的。
城中风花楼后院,封镜玉独自一人坐在院中喝酒。
他虽然是个武人,喝酒的动作却并不豪迈粗鲁,而是端坐在桌边,端著一个酒杯不紧不慢的浅酌。
淡淡的酒香在院子里弥漫,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酒气。
「将军。」陈观从外面进来,恭敬地行礼道。
封镜玉侧首看向他,道:「莫会首跟崔氏和萧氏两位公子谈完了?」
陈观点头道:「莫玉忱和萧凤玄都先后下山了。」他看了看封镜玉,「将军对他们谈判的结果并不意外?」
封镜玉道:「我先前便跟你说了,莫玉忱不会答应齐王的。」
「可是他也没有答应我们。」陈观沉声道,眸光沉沉的,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冷硬。
封镜玉道:「答应了我们,九天会就是朝廷的反贼。九天会的根基在蜀中,陈观————
这次你有些异想天开了。」
陈观闻言不由皱眉,看向封镜玉道:「将军一早便知道结果?既然如此,将军为何还要亲自来一趟江城?」
他收到将军会亲来的回信,以为将军也是赞同他的计划的。昨天将军到了之后他才知道,将军对他的想法其实并不看好。
封镜玉示意他坐下说话,陈观犹豫了一下,还是朝他行了礼才坐了下来。
只听封镜玉平静地道:「崔家和萧家既然都派了嫡出的公子来,我自然要来看看。最重要的是————」他目光落在陈观身上,正色道:「我不希望你将此事做绝了,陈观————九天会的事,你太执著了。」
陈观脸色有些僵硬,他忍不住道:「可是将军,朝廷能够从蜀中源源不断的得到粮草支援,我们虽然占据了江南富庶之地,但那些富人早就已经跑了。如今江南百业凋零,长期耗下去对我们不利。如果有了九天会相助,只要解决了容王,我们未必不能快速拿下江城————」
「你太想当然了。」封镜玉注视著他,自光锐利地道:「莫玉忱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公然叛乱,你若是逼得急了,他只会变成你的敌人,而不是朋友。陈观,你未曾见过莫玉忱的手段,相信我,你不会想当她的敌人的。」
见陈观愣住,封镜玉的声音也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压力很大,但有些事情宜缓不宜急,有些路是要一步一步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