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以人间为甲,以赤诚为锋,以半生坚守为底气,温柔对峙。
霸道遇温柔,无情遇赤诚,天道遇人道。
本是悬殊至极的对决,却偏偏僵持不下,亘古对峙。
殿侧的夜郎七,看着那道单薄却挺拔的白衣身影,浑浊的眼底缓缓落下两行清泪。
他赌对了。
他三十年隐忍、三十年守护、三十年孤苦,全部值得。
他的徒弟,没有成为争强好胜的赌徒,没有沦为掌控棋局的棋手,没有被天道大势同化。
他活成了人间最后的光,活成了博弈最本真的道,活成了连天道都无法碾碎的痴心。
“好好……好一个痴心不灭……”
夜郎七喃喃低语,声音哽咽,满心慰藉,满心动容。
高台之下,小七捂住口鼻,热泪无声滑落,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动。
阿蛮咧嘴,重重喘了一口粗气,憨厚的脸上满是敬佩与骄傲。
两位年少弟子,更是心神震颤,彻底明白了师父毕生所守的痴道真义。
棋局无声,道心有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无人计时,无人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日一夜,或许是沧海一瞬,人间千年。
无道之局,本就超脱时间规制。
对峙之中,夜郎八越来越慌。
他原本以为,以自己千年道心,碾压一个二十余岁的少年,不费吹灰之力。
只要碾碎对方的执念,击溃对方的心神,便可彻底终结这场道统之争,覆灭所谓的人道痴道。
可他万万没想到,花痴开的道心,看似柔软,实则坚不可摧。
风雨打不散,幻象磨不灭,威压压不垮,执念破不了。
你以无情攻我有情,我以有情化你无情。
你以天道压我人道,我以人道衡你天道。
越是碾压,花痴开的本心越是稳固;越是逼迫,花痴开的痴心越是滚烫。
反倒是他自己,道心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满身伤痕,疲惫不堪,却始终眼神澄澈,心怀苍生,忽然想起了三十年前的花千手。
一样的纯粹,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宁折不弯,一样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当年他以天道大势,覆灭花家,以为碾碎了人道火种。
却没想到,区区一缕残火,隐忍三十年,蛰伏三十年,如今燎原而起,竟能与他千年天道分庭抗礼。
“为什么……”
夜郎八低声呢喃,眼底第一次浮现出茫然与不解,带着极致的